,这些年地方军将各自为政,巧立名目重复盘剥。”
“王叔入城后,须严禁各营私自向商旅筹饷,核清军中旧欠,由使府统一市舶税则。只要海商安稳,广州便不缺养兵之钱。”
“第二桩,是要暗中替朝廷攒出一支亲信水师,广州不缺船匠与舟人,王叔可借检修军船、分批校阅地方舟师之机,将船场握在手里,逐步提拔寒门军校,建立一套直接听命于使府的兵员体系。”
说到此处,李业目光微凝,特意点出了第三个名字
“第三桩,便是封州的刘隐。”
作为熟知历史走向的后世人,李业太清楚南汉刘氏是如何借着帮唐廷平定岭南内乱,一步步反客为主、最终鲸吞整个岭南的。
历史上的李知柔出镇广州,正是因为手里没兵没钱,只能全靠刘隐父子卖命,才养大了这头猛虎。
“刘隐此人,颇有才干,亦懂审时度势。王叔到了岭南,可授其官职,亦可借其封州兵船弹压不臣。但有一条底线绝不可退——广州本城诸营的军令调拨、粮饷发放以及高级将佐的任免,必须牢牢抓在王叔与朝廷属官手中,绝不可图省事!”
“此外,福建的王审知为人笃厚,已奉朝命。王叔可与福州多多交好,互通声气,共同维持东南沿海的商路畅通。”
字字句句,皆是切中肯綮的驭下之术。
李知柔听得神色凛然,将这三策牢牢记在心里。
三日后,朝廷特授的册命与先遣属官,先行搭乘海商大船赶赴广州,去给病榻上的刘崇龟与当地奉朝势力吃一颗定心丸。
而李知柔本人与六百殿直,则暂留江陵。
只待南面大军一举打通湖南通道,便顺陆路堂堂正正南下赴任。
他的出任,也意味着中兴朝廷格局之中,新的一个山头——宗室大臣,逐渐成长起来。
送走李知柔后,李业转回行营大帐,立刻传召诸将议事。
帐内甲光森然,李业目光扫过王建、高仁厚等人,开口便问起了眼下最紧迫的一桩军务
“荆襄两镇收拢下来的那几万旧军,拣选整编得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