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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宗之后,再造大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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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我之魏征(2 / 3)
是在说本王有从逆之心么?”

    “下官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不敢,便将道理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萧顷再次拜下。

    “下官斗胆,先问大王一事。”

    “大王当年起兵讨伐朱玫,所奉何义?”

    李业目光微动。

    “朱玫胁迫宗室,擅立李煴,谋危社稷。天下共讨之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萧顷直起上身。

    “大王昔日正因奉僖宗、讨朱玫、废伪主,才有勤王忠义之名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陛下虽受制于朱温,却仍是先帝所立、天下共奉之主。大王若因天子受困,便另立一君,与朱玫当年所为有何分别?”

    “难道朱玫拥立李煴是逆,大王另立宗室便是忠么?”

    偏堂内无人答话。

    这番话若由旁人说来,未免有讥刺之嫌。可李业当年确实以讨灭朱玫立下大功,还因此被僖宗封为凉王那个,谁也无法回避。

    萧顷继续道:

    “朱温、李克用之辈,所求不过土地、军马。今日得一州,明日便想再取一镇。”

    “大王却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大王出自宗室,又有重定社稷、扫平天下之志。既然所图远大,行事便不能只顾眼前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天子一受困,大王便可另立。”

    “将来大王子孙在位,外镇有强兵者,是否也可说天子受小人蒙蔽,再拥立一个宗室?”

    “此例一开,后世人人都可奉以为法。”

    李业靠在案后,神情已经完全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方才还说,献策者未必都是乱臣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自然未必想反唐。”

    萧顷扫过联名书上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只是凉国旧臣随大王多年,今日好不容易入了长安,谁不想早得从龙之功?”

    “新君登基,便可拜相封公。大王若再进一步,他们的官爵也能再进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人欲富贵,并不稀奇。可若以此干系社稷大义,便是在陷大王于不义。”

    张承业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萧顷这番话说得刺耳,却正中要害。

    李业没有打断。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还有名器。”

    萧顷抬头拱手,肃穆相对,铿锵有言:

    “关中方定,巴蜀未取,河南、河北、淮南皆非大王所有。天下尚未得其半,便急着登基、封王、拜相。”

    “敢问大王,将来真正荡平天下之时,还能用什么封赏后来功臣?”

    “官爵若今日便分尽,旧臣必骄,新人也无所期待。”

    “朝廷名器有限,不可一日尽假于人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里,李业已经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可现实难题仍在。

    “若不立新君,长安政令当以何名义发出?”

    “本王所授刺史、县令,难道永远都是无诏自命?”

    萧顷显然早已思考过。

    “陛下受朱温挟持,诏令不得自由。此乃天下共知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大王可以宗室、凉王身份,权领诸道讨贼义军都统,明发檄文,声讨朱温劫迁圣驾、隔绝中外。”

    “长安则设尚书省留司,暂理关中庶政。”

    “地方官员不必遮掩。刺史称权知,县令称摄任,诸曹称判事。所有告身都注明,俟圣驾还京,再行奏请追正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从权,并非僭越。”

    “可朱温不会认可。”

    “何须他认可?”

    萧顷继续道:

    “朱温不是朝廷。”

    “奏表仍照常送往洛阳。他截下一封,大王便再送一封。纵然天子一封也看不见,天下人也会知道,长安仍奉陛下正朔。”

    “正统之争,争的从来不是朱温肯不肯点头。”

    敬翔一直没有开口,此刻终于道:

    “子澄之法,可以施行。”

    “留司处置实务,权官治理州县。名义上仍奉洛阳,实则关中自行运转。”

    “待天子脱困,所有任命皆可追认。”

    李业望向萧顷。

    “若天子始终不能脱困呢?”

    萧顷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不会太久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朱温与陛下,必有一争。”

    萧顷语气不快,却十分笃定。

    “朱温有枭雄之姿,能忍,也能用人。可他性情急躁,所欲又多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则性情刚直。诛宦官、练禁军、出兵削藩,屡败而意不改。这样一个人,岂会甘愿终身做朱温掌中的玉玺?”

    “朱温想奉天子号令诸侯,便要天子事事听命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若不肯,他要么退还朝权,要么便只能走到废立那一步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李振忍不住皱眉道:

    “若朱温真敢废立,天下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