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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宗之后,再造大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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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东海锻刃(3 / 4)
以为过谦,他只答:“吾敬桑梓,所以教子孙不忘本也。”

    他所敬的固然是一县之长,也是那一点尚能使强兵、门第有所顾忌的朝廷名分。

    牛峤第一次听这话时,便知道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,并不容易使之低头。

    他会效法凉国之政,也会敬重一个远在数千里外的凉王,却不等于愿意做凉国臣属。

    更何况,他始终没有见过李业。

    辰时刚过,一骑快马闯进仓城。

    马上军使满身尘土,背后插着双翎急旗。守仓军士刚要拦阻,那人已举起鱼符。

    “咸阳军书,奉大王亲命,交崔节帅、符将军!”

    符存审手中簿册啪地合上。

    节堂很快清空。

    崔安潜拆的是正式军书。信中把华州、长安、高陵、咸阳兵势写得极明白,也把平卢的差遣说得极轻。

    不攻坚,不争州县,不必替郓、兖诸镇死战。只须自沂、海方向迫近徐州,拔外围军寨,断宣武粮路,使朱温不敢再从河南、淮北抽调一兵西进,便是首功。

    军书末尾,李业又写道:“山东进退,悉委崔公与符存审临机处置。王师范可合则合,不可合,不得相逼。”

    符存审手中另有一封私札。

    信更短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留兄在海上,是为我留一柄旁人看不见的刀。今日朱三尽望关中,这柄刀,也该叫他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符存审看完,把信压在大夏龙雀下面。

    牛峤问道:“大王催何时出兵?”

    “没有催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是许我等自择日期?”

    “关中安危既已付在这封书上,何须再催。”

    符存审起身唤来军吏。

    “五千兵,三日内可出多少?”

    军吏显然早想过这个问题,立即答道:“骑军一千五百可尽出。步军病者、缺甲者共四百余,三日内能集四千一百上下。”

    “账上五千,点兵只有四千一百?”

    军吏额头见汗:“有八百是守寨、押仓和车兵……”

    “守寨的也是兵,押车的也吃军粮。”符存审道

    “我等了三年,不争这半日。五日之后,五千人点到名下。不能随军的,当堂除籍补人,休拿空名应我。”

    “喏!”

    军令当日传遍莱、密诸营。

    韩遵点一千五百骑,逐匹验马,三日轻粮当晚装入鞍袋。弓弩手一千一百,弦、矢、油衣按队支给。枪牌步卒一千六百,分前后两营,于密州南境会齐。八百守寨、辎重兵只随行五百,余下三百守即墨仓港,另征民夫接运。

    军粮先装十日,后续十日由两程车队递送。军仓四万一千石,一粒也不许越过出兵定额。

    杜晏球刚同仓吏交割完最后一车盐,便听见仓外鼓声。

    不是晨鼓,也不是操练鼓。三短一长,连响三遍,是诸营急集。

    诸营押官抱着名册奔出辕门,骑卒回营,车兵归队,守寨者也一一按籍点名。有人低声打听去处,立刻挨了军吏一鞭鞘。

    杜晏球没有问。

    三短一长的鼓点,是尽军急集。即墨三年不曾这样点过兵,所图必不在莱、密两州境内。

    他正要带部下回营,韩遵已在阶前唤道:“杜晏球。”

    杜晏球快步上前,叉手听命。

    “宣武军的营号,还认得么?”

    “认得。”

    “传骑几驿换马,夜营如何置烽,粮队前后隔多少里?”

    “也认得。”

    韩遵盯着他:“若阵前遇见旧袍泽,下得去手么?”

    杜晏球沉默片刻,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“杜氏养某成人,恩在杜门,不在朱氏。汴军三年前已将某勾作死人。今日食密州之粟,衣平卢之甲;临阵若有反顾,请将军斩某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赌咒。”韩遵道

    “活人比死人有用。游奕前队尚缺一名队正,先拨三十骑与你。两日后出沭水,往海州方向探路。宣武军的旗号、营法、驿骑,你既认得,便替我一一找出来。”

    杜晏球再拜:“晏球领命。”

    韩遵对掌书记道:“在他原职上勾一笔,改书‘游奕前队权队正’。”

    掌书记蘸墨落笔。五千人的军册上,“杜晏球”三个字仍旧写得很小,只是从押粮骑队移到了最先出境的游奕前队。

    他此时尚不知大军将往何处,也不知道自己会在途中遇见什么。

    只知道等了三年的那一仗,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午后,崔安潜、符存审、牛峤、韩遵四人再聚节堂。

    舆图已经换成山东、徐州一带。青州在西北,密州在南,即墨临海。再往西南,沂州、海州、彭城诸处都用朱笔标出宣武军寨。

    符存审在图上画了两条路。

    一条由密州直趋沂州,除留守仓港的三百人外,骑步四千七百人皆可南下。另一条却先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