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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宗之后,再造大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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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长安动乱,清扫后方(3 / 4)
了半日。数十辆粮车翻进灞水,两军各死伤数百,谁也没能占住桥头。

    第二日,两边同时向长安报捷。

    李茂贞说自己击退劫驾叛军,请朝廷发给死伤抚恤;韩建也说自己挫败凤翔逆兵,请朝廷犒赏勤王将士。两份奏表里的忠勤王室、忧愤难安,写得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两支勤王军为了争夺天子互相厮杀,打完以后还要天子替双方付钱。

    这事放在别的年月多少有些荒唐,放在如今的长安,却连笑都没人笑得出来。

    灞桥的火光,当夜在长安城头都能看见。

    春明门外挤满出逃车马,守军一面奉旨关门,一面收钱从侧门放人。西市米价一日三涨,宫中宦官偷偷收拾金银,连神策军都托人给家眷买车位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李茂贞送来最后通牒。

    次日正午以前,恢复刘知俊官职,交出京西诸寨,罢免三名阻挠凤翔军需的朝官,并许他带亲军入朝面圣。

    若不答应,他便无法约束八千将士,只能任由他们入城,向度支司取回应得的军赏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见过两千凤翔兵是如何“取物”的。八千人再进来,便是洗劫整座长安。

    反贼攻城还要先写檄文。忠臣进京,只需说一句军心难制。

    当夜,李晔只召数名近臣入宫。没人再争论李茂贞是不是忠臣,也没人问韩建是否可信。众人只问一件事:灞桥还能不能打开。

    西出凤翔是自投罗网,南走兴元无兵接应,东面至少还有韩建。崔胤低声道:“韩建只有一州,兵也不多,或许比李茂贞容易控制。”

    朝廷不是相信韩建忠心,只觉得一个较弱的军阀,大概不会立刻杀掉天子。

    高仁厚也说,只要华州兵从东面进攻,自己可以率残军接应车驾。但必须立刻动身,再迟一日,东路便可能彻底断绝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殿外忽然响起三声急鼓。几名公卿脸色大变,有人起身便往内殿躲。过了许久才知道,只是西市火势复燃,守城军士误击警鼓。

    李晔看着满殿惊惶失措的公卿,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便走。”

    宫中立即收拾玺绶、谱牒与宗庙神主,其余仪仗一律舍弃。李晔命人严守秘密,可数百人一同逃命,秘密自然只剩下价格。不到半夜,西市便有人兜售去华州的车位,连“随驾名额”都按官阶分成三等。

    长安还没有失陷,朝廷已经开始出售逃离长安的资格。

    密使赶到华州时,韩建伏地痛哭,发誓粉身碎骨也要保全圣驾。送走使者,他立刻命前军夺回灞桥,清空行宫周围民宅,把神策败卒安排在各处城门。

    亲信问要不要扩建朝堂。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韩建道,“先看牢门禁、粮仓和驿路。”

    天子到了华州以后,第一件事不是如何号令诸侯,而是不能再跑去别人那里。

    说到底,护驾与挟驾,需要准备的东西原本就差不多。

    -------------

    长安密报送到灵州,李振看完便道:“大王,这是入关最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李业当然知道。

    京畿兵力全被吸在灞桥和长安周边,此时若有一支凉军翻过陇山,整个关中都要震动。可案上还摆着西征总账、新田册、盐引核销册和三处牧监的马籍。

    西征亏空未平,新政才推行两个月。现在抽调一两万主力,刚转起来的财政便会再次被军费掏空。

    张承业一句话便堵死了李振的念头。

    “三千人,至多五千。再多,除非停发抚恤,停修河西水渠,或者把刚收进仓里的种粮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这三件事,哪一件都不能做。

    李业盯着地图看了片刻,最终摇头。

    “三年休养是我亲口定的。不能长安一乱,我自己先把它当成废话。”

    敬翔却让人取来一幅旧图。

    图很旧,边角早已磨破,正是当年众人在少林寺中议论天下时用过的那一幅。

    “大王还记得翔所说的第一步么?”

    经营陇右,打通西域,并吞河西,剪除党项,争夺河套。

    陇右、河西和西域都已经拿下,唯独夏、银诸州还在李思恭手里。

    “主力不能入关,正好先把第一步走完。”敬翔道,“否则大王将来与李茂贞争关中,李思恭从夏州南下,宥州、白池和灵州东北都要留兵防守。”

    李思恭是李业的老对手。此人打仗未必多强,论忍耐和保存实力,却远胜那些动辄点齐全族拼命的党项头人。

    凉军夺宥州,他送出图籍,让往利、费听诸部先来送死;四部三万联军大败,他立刻求和,以契吴山、石子岭为界,硬是保住了夏、银核心地盘。

    这些年他不再主动挑衅,却从未停止拉拢诸部、收买凉军边将。如今凉国已在宥州设四县八堡,细封氏也成了自家姻亲,夏、银、绥诸州却仍是拓跋部的根基。

    这块钉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