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这喜讯告诉给父兄,再收拾行装,筹划往后的生计……
甄珠缓步走在宫道之上,越想心头越是轻快,眸底亮得像是盛了星光,唇角抑不住地向上扬起,目之所及,皆觉顺眼。
但没想到的是……
她刚一出宫门,便撞见了一道熟悉身影。
是秦祁渊。
对方显然也瞧见了她,快步上前,目光在她身上略一打量,开口问道。
“瞧你这般神色,想来是那古画续笔完成了,进宫向皇后娘娘复命领赏了?”
甄珠朝他微微扬眉得意一笑,并未否认。
“你呢,怎会在此处?”
秦祁渊一身墨色劲装,眉眼亮晶晶的,“我方才面圣禀完军情,我们顺路一道同行?”
甄珠诧异看他一眼,“你尚未问我去往何处,怎知顺路?”
“那你要去哪里?”秦祁渊顺势问道。
“宝章阁。”
甄珠尚有物件遗落在那处,需回去取一趟。
秦祁渊打了个响指,“正好,我也要路过那处。”
甄珠,“……”
不过,这次续笔的事也多亏了他的相助,便也没有拒绝地答应了下来。
他们一路闲谈,甄珠叫他多讲讲西北的事,边聆听着,边缓步朝着翰林院方向行去。
秦祁渊的随从牵着马,不远不近跟在身后。
京城街巷两旁的不少店铺,已然重归往日的热闹,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秦祁渊很会说话,任何无聊的小事到了他的口中,都能变得有趣生动了起来。
甄珠一开始只是想要听听关于父兄这几年的情况,不知怎的,话题引到了秦祁渊上前线打仗上。
听着他将那些危险的事,她的心内也不由跟着变得紧张,就此捏了一把冷汗……
说着,便行至翰林院的门前。
甄珠还在听秦祁渊说话,忽地,他的话语一停,看向了前方的道路,似是注意到了什么人。
她愣了一下,顺着秦祁渊的目光望去。
就看到了对面迎面走来的陆令仪,与白宗言。
二人的身旁,不见谢惟危。
画面一停。
陆令仪也注意到了他们,眸底的神色微沉,面上却漾开了温婉笑意,主动上前见礼问候。
“秦将军是吗?听说你是惟危的表弟,也常听他们提及你。”
她说话间俨然以谢惟危妻子的身份自居,又接着说道。
“日后你有空了,常来镇国公府走动,届时我与惟危一起接待你。”
秦祁渊闻言微顿,谢惟危怎么可能会主动接待他?
他的眉眼玩世不恭,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,并没有接陆令仪的话语,反倒是转头看向了甄珠问道。
“这就是谢惟危的小情人?”
甄珠猝不及防听到这直白的话语,整个人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。
这厮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。
陆令仪脸上的表情也就此僵住了。
白宗言听到这话,顿时有些生气了,想要就此反驳。
动了动唇却发觉,陆令仪在谢家,并没有名分,好像还真如秦祁渊所说的那般……
“身份地位又什么重要的,说到底不被爱的,才是最多余的那个。”
说到最后,他还嘲讽地看了甄珠一眼。
就算她替皇后娘娘完成了续笔又如何,却终究不是谢惟危心底里的那个人,输给了陆令仪。
秦祁渊被这炸裂的说辞给逗笑了。
他嗤笑道,“奸夫淫妇,还挺会给自己遮掩的。”
白宗言一怒,蹙紧了眉头,“还请秦将军说话留些分寸,莫要被旁人的一面之词给蒙蔽了!”
甄珠一听这话,就知道白宗言这是又觉得,自己在秦祁渊的面前诋毁了陆令仪。
她的脸色沉了下来,冷声道。
“望周知,没人会无故提起晦气之人,徒扫自己兴致。”
白宗言瞬时变了脸色,狠厉地瞪了过来。
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?!”
秦祁渊眉眼骤然染上一层阴鸷,目光直直落向白宗言。
“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?”
白宗言不怕甄珠,却有些畏惧这位自西北沙场归来的煞神,到了嘴边的恶言,在对面男人的注视下硬生生地吞了回去。
他的心中暗恼,觉得这秦祁渊就是疯了,居然会护着甄珠这肥婆!
陆令仪凭靠着与谢惟危的这一层关系,走到哪里都是被人给捧着,何时遭受过这样的言语羞辱,这会儿的脸色分外难看。
甄珠选择了无视,也懒得再与他们做这没用的口舌之争,便对着秦祁渊说道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秦祁渊就此应下。
二人越过了陆令仪他们,就此离开。
白宗言扭头,恶狠狠地瞪了后方那抹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