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转而问道,“对了,你可知季阁老何时归京?”
沈昭昭忙回,“徽县那边积雪已经消融,小叔开始动身,想来也就这一两日便能到。”
到时候,如果续笔的事还是没有消息,也可以叫季阁老进宫去问问。
这样闲话说着,马车便停在了刑部牢狱的门口。
狱头一见是她们,连盘问都没做,就轻松地放了行。
甄珠略有些诧异。
一侧挽着她的沈昭昭解释,“秦将军吩咐了,说咱们俩过来可以随时过来探视。”
说着,她的脸上浮现起了好奇,在旁低声八卦地问道。
“你同秦祁渊这究竟有什么渊源?我瞧着,他待你似乎不大寻常。”
都是过来人,甄珠一听便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。
“别乱想,这厮是为了好与我做交易,故而才如此的。”
且秦祁渊在两年前也没少使唤她。
“是吗?”
沈昭昭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二人并肩穿过狭长的夹道,壁间烛火摇曳,投下幽冷的光影,行至一间昏暗牢房,终于见到了季淮安。
日光自上方狭小的气窗斜斜落进来,季淮安的气色,倒比她预想中要好上不少,惊讶出声问道。
“甄娘子,你怎么从宝章阁出来了,可是续笔完成了?”
甄珠据实相告,“昨日我已将古画续笔呈交上去,宫里旨意虽还未下,但应当无碍,你也很快便能出去。”
“那看来我终于要解放了。”
季淮安咧嘴一笑。
随即,他转头看向沈昭昭。
“我此番表现如何,可没丢你的脸面吧,回去后不会再动不动让我跪家法了吧?”
沈昭昭又是感动,又是觉得好笑的,握住了季淮安的手,轻嗯了一声回道。
“只要你能平安回府,你的任何要求我都答应。”
“果真?”季淮安的双目一亮,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沈昭昭似是想到了什么,脸上突地红了下,收回了手,瞪了他一眼。
季淮安唇角的笑容愈浓。
一侧的甄珠,“……”
隐约之间,她好像明白了什么,不由地感觉自己在此地有些多余。
季淮安与沈昭昭在一块,也有些年头了,没想到他们的感情,居然还比新婚里的夫妇还要好。
和他们又简单聊了会后,甄珠就想到了颜料的事,问起季淮安,在宝章阁的库房有没有熟人。
她昨儿个回去后认真想了下,觉得光凭靠自己,怕是无法套出什么实话来。
当季淮安得知有人还在暗中使坏后,也是被吓了一跳。
他蹙眉沉吟了下,说道。
“库房内的张总管,与我素来交好,你可以去找他询问一下,近日来有谁专程去过,兴许能顺藤摸瓜拿到证据,揪出幕后凶手!”
甄珠听完,当下便不再迟疑,辞别了二人后,就动身出发去了翰林院。
岂料,她到达之后,刚踏入宝章阁的大堂,大堂,二楼忽然……
传来一声闷响,一物重重砸落下来!
那是一只木质古画修复工具箱,箱身摔在青石地面,各式大小工具滚得满地都是。
甄珠心头一震,一眼便认出来——
这是季淮安的东西!
紧接着,更多属于季淮安的物件接连被人从楼上抛掷下来,书籍、换洗衣物,还有各类零碎器物散落一地。
甄珠脑中嗡然一响,瞬间空白。
他们这是在做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