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还有着埋怨她为了争功去做皇后的差事,就此搭上了自己的孙子!
她要是不成功,届时镇国公府又是免不了一番折腾,便不耐烦地说。
“估计是她不愿意来吧……”
“问都没问,怎的就知道她不愿意?”
谢惟危淡淡一句,蓦地起身,“我过去看看。”
话音落,他便径直走出膳厅,留下桌前一行人面面相觑,都有些捉摸不透谢惟危这反复无常的心思。
但这人不在,他们也都不敢动筷子。
谢峥看着这一幕,脸色有些不对。
“好端端的,叫她来干什么……”秦氏坐在桌前,有些不痛快地说道。
三夫人轻哼了声,“大嫂,您别忘了,老太君可是非常在意那丫头的。”
言下之意,便是甄珠攀上了谢老太君。
谢惟危是看在老太君的面上,才不得不走这一套表面功夫。
且,今日是甄珠回府的头一日。
不然要是他们这般怠慢她的消息,传到谢老太君耳里,定然会惹得她老人家不高兴。
秦氏想想也是。
但谢惟危亲自过去的话,甄珠是一定会来的。
想到此处,她的脸色就愈发难看了。
另一边的甄珠,回到兰苑后,便沐浴更衣,洗去连日奔波的疲惫。
换上寝衣时,她才真切察觉,果真如谢惟危所言,自己清瘦了不少。
往日贴身的衣料裹在胳膊与后背,不再像从前那般紧绷硌人,只是……
脸上还看不出明显的变化。
但这份阶段性的起色,已经叫她心境松快几分,便坐在软榻之上,翻看起了季阁老先前赠予的典籍。
正此时,侍立一旁的碧云开口。
“少夫人,今日镇国公府摆家宴,您可要过去?”
甄珠翻书的指尖微顿。
兰苑这边并未收到半点传讯。
也不知道谢家人是不知道自己回来了,还是故意的。
可无论缘由如何,她全无赴宴的兴致。
如今在谢家人眼里,她本就是戴罪之人,贸然前去,不过自讨苦吃,犯不上。
恰在这时,谢惟危踏入主屋。
“你们主仆在说什么?”
他突如其来,甄珠抬眸望去,眼底带着几分意外。
软榻上的女子刚沐浴完毕,一身宽松寝衣,乌黑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侧。
谢惟危在内室门口驻足凝视,沉声问道,“晚膳备好了,一同出去用些?”
此言一出,内室里主仆三人皆是一怔。
素来不近人情的谢惟危,竟亲自来请甄珠赴宴?
甄珠略一失神,心底念头却分毫未改,如今的她只想和离。
“不必。”
话音落,她重又低头看书,不再分予谢惟危半分目光。
不远处的男人却没有就此离开,目光仍落在了甄珠的身上。
“一日未曾进饮食,你这打算不食人间烟火,要带着孩子成仙了?”
他视线直白,强烈到难以回避。
甄珠翻书的手微微一顿,只得无奈回道,“若是稍后饿了,我自会差人去厨房取。”
“嗯。”
谢惟危并未坚持,转身折返膳厅。
尚在等着的众人下意识抬眼望去,注意到只有谢惟危一人归来,尽皆愕然,甄珠竟没有同来?
而且还是谢惟危亲自去请的情况下!
片刻惊诧过后,众人心中便自有揣测,只当甄珠做下那等丑事,无颜出来见人。
对此,谢惟危并没有要对他们解释的意思,只冷声吩咐起了旁侧的下人。
“以老太君的名义,单独送一份晚膳去兰苑,还有,不要花生。”
下人连忙应声。
坐在近旁的谢峥,字字听得分明,复杂地看向了谢惟危,薄唇不自觉紧紧抿起。
另一边兰苑。
甄珠还在翻看典籍,便有下人送来晚膳进来,禀明是谢老太君心疼她所送的。
正好,她这会儿也有点饿了,心底掠过一丝暖意,嘱咐下人代为向老太君道谢,便就此慢用了起来。
一夜无话。
隔日。
宫中并未传来消息。
甄珠便让碧云递话,约了沈昭昭一同前去刑部探视季淮安。
摇晃的马车内,甄珠的脸色惭愧。
“对不住,若非因我,季大人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。”
“咱们是什么交情,这事我又早就知情,珠珠你不必这般自责。”
沈昭昭摇头笑了下,接着握着她的手温声说道。
“何况你身陷囹圄之时,还尽力护着淮安,免他在狱中受太多苦楚,真轮起来,还得要我多谢你才是。”
甄珠听到这话,便想到了秦祁渊的帮助。
她没有多提此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