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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一切,全都是败甄珠这个无知蠢妇所赐!
被护兵押立在厅中的甄珠闻言,心在不断地下坠。
事到如今,这一行人依然先入为主,不可能相信她半分。
她站在原地,恰好撞上谢惟危冰冷漠然的视线,心头微涩,迅速移开了目光。
迎着宝章阁内所有人质疑、鄙夷的目光,字字清亮的出声。
“我敢这般处理,自有挽回的把握。”
“这幅古画的原貌、笔势、脉络,我已经全都记在了心中,只要给我三日时间,我定能做好续笔,复原出《春花秋月图》!”
周茂捂着被季淮安踹得发痛的腹部,在对面先发出了声音。
他冷嗤道,“还敢在此大放厥词?我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有如此过目不忘的眼力。”
那样复杂繁琐的画,甄珠怎么可能会看了几眼就记住?
此话一出,无数人当即变了脸色,对面的甄珠感受到了他们的质疑与厌恶,身子微微发凉。
她有些不甘,牙关一紧回道。
“那这只能证明你的孤陋寡闻!你做不到的事,并不代表别人做不到。”
继而,又看向了厅内的众人。
“我知道你们质疑我,但皇后娘娘的差事,一旦搞砸那便是砍头的大罪,我就算是再糊涂,也不可能会拿着自己与腹中孩儿的性命去冒险。”
她又道,“我究竟有没有记住那幅画,能不能做出续笔,你们接下来等着见证便是,此刻便仓促定论,未免为时过早。”
岂料这话刚落地,那太监便满脸恨意地对着甄珠斥骂道。
“事到如今,你居然还敢巧言诡辩,为自己来拖延时间!”
此刻甄珠所言,他已是一字都不肯再相信。
宝章阁内在场的官员与女史们,也认定甄珠这是见自己搞砸了,大难临头知道害怕了,所以在这里继续蒙骗他们,妄图拖延性命。
这个不知悔改,信口开河的骗子!
眼看着甄珠孤身一人,被众人诘难。
而她的夫君,谢惟危始终冷眼旁观,任由众人步步紧逼,肆意欺凌,被扣押在地的季淮安心生怒意,当即出声辩驳。
“无理尚且都要为自己辩三分,甄娘子清清白白,为何不能给自己解释了?何况她人就在宝章阁,拖得了三日,拖得了一世吗?”
甄珠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。
地上的季淮安目光坚定,语气铿锵有力。
“甄娘子的古画修复技艺,是得到过季阁老认可的,由她为皇后娘娘的画作续笔,绝对不会出现差错!”
周茂立在对面,嘴角勾起一抹阴寒的冷笑。
“你是甄珠的同党,当然是会帮着她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,颠倒黑白了!”
“你——”
季淮安登时气急。
不等他接着继续反驳,周茂刻薄诛心的话语再度响起。
“季阁老的修复本事,是我们大家伙都有目共睹的,要是能等着他老人家归来出手,这幅古画何至于被毁,我们又岂会落到如今这束手无策的地步?”
他的眼神怨毒,接着说道,“甄珠这毒妇蓄意损毁传世古画,就算是将她千刀万剐,也难赎其罪!”
这番话引得周遭不少人跟着附和,望向季淮安的眼神也都跟着充满了憾然与责备。
“季大人,古画都被毁损成那样,你也该清醒过来了。”
季淮安一时心头郁结,万般无语。
他从未想过,自己终有一日,会被同朝共事的众人逼得如此憋屈、满心愤懑。
当即仰头,目光直直看向了伫立的谢惟危。
“他们不相信甄娘子,难道你也不相信?”
季淮安的脸色坦荡,再次说道。
“此前宝章阁的考核卷,全是甄娘子一人的手笔,与我并无干系!”
甄珠没去看谢惟危的表情,而是面向了这满厅的苛责与猜忌,出声说道。
“反正这幅画你们也没办法,就再多等上我三日又如何?”
谢惟危注意到了她的忽略。
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,眸底沉色翻涌。
宝章阁内众人望着二人,心头俱是怒火,只觉甄珠与季淮安真是死不悔改,到现下还在诡辩脱罪!
为首的太监被气得浑身颤抖,旋身转向了谢惟危,对着他拱手一揖道。
“谢大都督,此事还请您来主持公道。”
周茂紧跟着出声,“谢大都督,甄珠违抗懿旨,损毁皇后娘娘画作,此罪近乎谋逆,还请依明晋律法,秉公处置!”
其余人闻言面面相觑,迟疑片刻,全都陆续伏身附和。
日光斜斜落进厅阁,谢惟危立在人前,眉眼覆着一层寒霜,这时才抬眼看向甄珠。
迫人的气场,铺天盖地的碾压而来,在无形之间扼住了他们的呼吸,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寂静压抑。
甄珠身形笨重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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