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规矩了啊!”
季淮安的脸色一沉,甄珠虽然品阶不高,但能力出众,胜过在场的许多人。
他冷声道,“眼下皇后交办的差事万分紧急,诸位束手无策,让有真本事的人试着处理,并非坏事。”
说完这话,便不再理会众人,径直走向窗下桌案前问道。
“甄娘子,怎么样?”
而甄珠,没有辜负季淮安的期待。
她回头说道,“这幅画的全图,已经记在我的脑子里了。”
季淮安的眼皮子猛地一跳,明白了甄珠的意思,她是打算在修复处理好后,直接靠着记忆去做续笔!
他晓得这个法子风险极高,可从决定帮甄珠的那刻起,便打做好了全然信任她的准备。
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短短一句,宛若平地惊雷,轰然炸响在大厅,满场官吏、女史尽数哗然。
他们都不相信,甄珠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,把这样复杂的古画记在脑中,都觉得季淮安这是疯了!
甄珠这究竟是给季淮安灌了什么迷魂汤,蛊惑得他失了理智,竟敢拿皇后的传世珍宝冒险?
就连前来的太监也都惊疑地看向了桌前那抹肥胖的身影。
周茂的脸色大变,厉声指责道。
“季大人,就算你与甄娘子交情匪浅,也不能由着她任性胡来,让这幅古画不存于世。”
“那你有修复好它的办法吗?”季淮安冷静地反问。
周茂顿时哑口无言。
他的确是没有这样的本事,本能地看向了陆令仪,觉得按照她的本事或许有办法,可惜的是……
面对这样棘手的难题,陆令仪同样束手无策,对着他摇了摇头。
周茂心有失望,但还是瞪着季淮安道。
“我的确是没有,但也不会像她一样去搞破坏!”
这时甄珠在桌前转身,脸色冷肃,字字掷地有声。
“所以,你便要坐视这幅古画,走到再也无法挽救的境地?”
她看向了厅内的众人,接着说道。
“烟油还在往古画里渗,此事一刻也耽搁不得,徽县大雪封山,等到季阁老回来,这画早是连处理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
甄珠说的是宝章阁众人不得不面对的事实。
也是大家的心里面都该清楚的这点。
可这是皇后交代的要事,干系重大,半点差错都出不得,怎能任由甄珠冒险?
周茂满脸怒意,高声道,“那也强过被你彻底毁了!口出狂言之前,先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与本事!”
甄珠不愿再做退让,抬起了眼直视反问。
“我的修复技艺,是季阁老亲自教授的,他关门弟子的身份,够不够?”
一语落地,满厅轰然发生巨变。
数道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了甄珠沉静的脸上。
对于季阁老收了徒弟一事,他们的确是有所耳闻,但没想有想到,居然这个人会是她!
人群中的周茂瞳孔紧缩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,就甄珠这个废物?
怎么可能的事!
一旁的陆令仪的身形更是猛地一僵,黛眉紧蹙,眼底翻涌着猝不及防的错愕与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