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取胜,他更享受这种玩弄猎物的乐趣。
既已落座对局,甄珠便不愿落败,便凝神静气,全心投入棋局。
果然不多时。
谢惟危开始发力,步步扭转局势。
甄珠不肯示弱,亦是不遑多让,每一步都落在要害之处。
一时二人你来我往,攻守交错,顷刻间,这盘棋变得精彩极了。
“我就说惟危还留了后手吧,珠珠,你落在此处试试。”
一旁人群中观棋的镇国公看得投入,一时忘形,出声指点,坏了对弈的规矩。
棋局尚在进行,谢老太君闻言,没忍住瞪了他一眼,不客气地说。
“连自家儿子都下不过的臭棋篓子,就别在此处扰乱我家珠珠的思路了。”
镇国公,“……”
他也是很厉害的好吧。
过了片刻,甄珠才斟酌着落下了一字。
她觉得这般走,可以将局面重新拉回来。
然而,对面的谢惟危见状,若有所思的,忽而抬头看了过来。
“可以给你一次悔棋的机会。”
甄珠一顿。
这才发觉这样走的话,是一条死路。
可败局已定,就算是换了其他的地方,也不过是多做挣扎,毫无意义。
“不必,我输了。”
她将剩下的白子放在了棋罐里,吐出了一口气说道。
谢惟危闻言一顿,意外地看了甄珠几眼,沉吟了几许,出声说道。
“那再来一局?”
甄珠的确是有些不服,便应了下来。
远处的谢老太君看到这一幅画面,扬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就该这样才对!
二夫人叹道,“没想到珠珠的棋术这般精湛,只怕我家峥哥儿也不是她的对手……”
听到这话的谢峥没有否认。
他的确不是甄珠的对手。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谢老太君笑着说了起来。
“谁叫这丫头的棋艺,是跟着惟危练出来的呢,别看她眼下稳重,以前可赖了!”
谢峥一顿。
就听到谢老太君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。
“和惟危下棋的时候,悔棋不成,便直接耍赖不玩了,搞得我们都哭笑不得呢……”
“……”
谢峥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再看甄珠。
与谢惟危的棋风,确实是有着惊人的相似,到底是少年夫妻,有着回忆不是旁人可以插进去的。
甄珠也听到了谢老太君的话,下棋的手停滞了下。
她不太想记起这些过去的事。
没想到——
这个时候,对面的谢惟危像是注意到了什么,狭眸一片幽暗,在盯着她的右手看。
甄珠一顿,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来。
才发现,他看的是那串秦祁渊送的珍珠手钏。
她没有放在心上,正想要接着继续,谢惟危忽地停下了动作,慢声开口问道。
“手钏不错,哪买的?”
低沉的声线陡然响起,甄珠皱眉看了过去,不知道他这突然是怎么了,却还是如实回答。
“旁人送的,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旁人?”
谢惟危脸色平静,微笑着说道,“那这旁人,看来与你的关系挺好的,居然会送你从南海的贡品珍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