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算是抵偿这些年她对你造下的孽,稍后我就让你二婶送去兰苑。”
现下的国公府,是由二夫人在当家。
甄珠没有拒绝。
谢老太君想起了另一件事,皱紧了眉头说道。
“对了,那混小子不叫你出门,自己又跑到哪里去了,是不是忘了之前答应我的事?”
谢惟危先前应允小年这天,要带甄珠出门走走的。
甄珠记得这回事,心里面却无什么兴致,唇角的笑容都跟着淡了几分。
“许是公务缠身忙的走不开,晚上就我来陪着祖母过节吧。”
“这不一样,你也别提那混小子开脱了,小年佳节,他哪里就忙到这般地步?”
谢老太君有些不满谢惟危的失约,遣老嬷嬷去问,才晓得谢惟危正在猎苑应酬。
她的脸色顿沉,“这混小子,怕是早把答应咱们的事抛诸脑后了。”
话音落下,想到这对小夫妻近来日渐冷淡的情分,谢老太君心中一动,接着说道。
“这样珠珠,你去宝章阁取完东西了,便直接去猎苑找惟危,就说是我命令他,陪你出门逛逛。”
甄珠胸中一闷,实在不愿去见谢惟危。
何况他们在昨夜刚争执了一场……
便委婉推辞道,“祖母,他许是在应酬,没空抽身,不如我回来亲自下厨给您做好吃的吧?”
这傻丫头,怎么就看不出她的良苦用心呢。
男人都是馋嘴的猫,见到新鲜的都挪不动脚步,甄珠要是再不主动点,那谢惟危的心就真的要被陆令仪给全占满了。
谢老太君故意板起了面孔,“珠珠这是连祖母的话都不愿意听了?”
甄珠一时语塞。
谢老太君是整个镇国公府唯一对她好的人,方才不仅允她继续前往宝章阁,还将镇国公府被贪墨的银两尽数补偿给了她。
这份情分摆在面前,实在不好再推脱。
“好吧,我去。”
谢老太君这才满意地笑了。
“这才对,你也不要太一味顺着惟危了,你就像婚前那般,该强硬处便强硬。不然他的心越发野了,到那时,再想拉回来可就难了。”
两个人亲近了,再多的误会,皆可化解。
甄珠听到这话,无奈地扯了下唇角。
从前谢惟危是喜欢她,所以才会配合她的脾气事事迁就。
现下,她就算是变成炮仗也无用……
她扶着后腰起身,同谢老太君告退,在宝章阁取了东西磨蹭到傍晚,才乘坐马车前往了京城的猎苑。
日暮西山,倦鸟归巢。
本以为这个时辰过去谢惟危应是离开了。
谁料到了猎苑门口,远远便见到打完猎物回来的一行人,正在围着篝火烤肉。
陆令仪也身在人群之中,身旁还有谢惟危特意派人远赴淮陵接来的陆父等人。
谢惟危在陪着这家人过节。
篝火噼啪跳动,众人围坐一处谈笑风生,是一派暖意融融的光景。
甄珠目光微微一怔。
随行小厮的面色也跟着尴尬起来。
觉得甄珠的出现,有些太不合时宜了,去了也是自讨没趣……
甄珠也知道自己的到来太过多余,但答应了谢老太君,场面功夫总是要做的,也没指望同谢惟危会就此离开,只想赶紧把这过场走完,自己好回去交差。
她道,“你进去通禀一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