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谍战三兄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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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野路破锁,孤胆窃图(4 / 5)
往前转到数字上。

    左三圈……对准08。

    转。一圈。两圈。三圈。到08。停。盘咔哒咔哒地响。机械的声音。冷的声音。但他在听。听着那个声音带他到08。

    右两圈……对准15。

    反方向。右。一圈。两圈。到15。停。15。亡妻的忌日。王捷的手指在这里犹豫过。秦康的手指不犹豫。他不知道那个女人。他只知道数字。数字不疼。

    左一圈……对准12。

    左。一圈。到12。停。王捷的生日。他的日子。他来的日子。他活着的开始。

    当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数字"12"上时,他屏住了呼吸,轻轻拉动把手。

    屏住。气在肺里。不出去。手拉把手。拉。不使劲。轻轻的。怕用力了锁不开。轻轻的。像摸一个睡着的人。别吵醒他。把手动了。动了就是开了。不动就是没开。

    "咔哒。"

    一声轻微的、却如同天籁般的锁舌弹开声,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。

    咔哒。锁舌弹开了。锁开了。天籁是最好听的声音。鸟叫不是天籁。水声不是天籁。咔哒是天籁。因为咔哒之后门开了。门开了就有图纸。图纸就是命。那扇厚重的钢铁柜门,竟然被他打开了!打开了。开了。门开着。缝。光从缝里透出来。不是真的光——是希望。希望从缝里透出来。秦康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跳得太快了。快到要跳出来了。跳出来就死了。但它没跳出来。它还在胸腔里。跳着。庆祝。

    他成功了!

    成功。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了。像那口锅上的声音。当。他成功了。他用了一个"野路子"——结合了对王飞心理的揣摩、对数字习惯的猜测,以及对人性弱点的洞察——打开了这把连德国专家都未必能轻易开启的锁!德国专家。德国的锁匠。精密的德国人。他们用技术。他用的是人。人的东西比技术难。但管用。高飞说对了。管用。

    柜门里,静静地躺着几个文件夹。

    文件夹。纸的。牛皮纸。硬壳。里面夹着纸。纸上是图。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标记着"蝎式***·核心部件图·绝密"的文件夹。蝎式。***。核心部件。绝密。这些词在文件夹上。他看到了。看到了就是拿到了。他一把抓起来,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。抱。紧紧的。像抱一个孩子。像抱自己的命。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不是金子。是图纸。图纸能造枪。枪能打仗。打仗能赢。赢能活。所以图纸是命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
    没有走。不走。为什么?因为不够。图纸拿到了,但如何转移?转移是运出去。运出兵工厂。运出张丽的掌心。如何配合北门的接应?北门有人等。等他们。张丽随时可能出现。随时。她像鬼。鬼不定时出现。出现了就完了。他必须制造混乱。混乱是乱。乱了就看不见。看不见就跑得掉。必须给高飞和李雪争取时间。高飞和李雪在北门等。等他。他得让他们有时间跑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落在保险柜里另一个小盒子上。

    小盒子。金属的。上面有字:定时引信。样品。兵工厂试制的。试制是试验。试验的东西不一定好用。但能用。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。疯狂是不正常的。但正常的东西不管用。管用的是野的。疯的。他用的是疯的。他拿起那个样品。又从抽屉里找出一些零散的火药和***——作为技术员,他很容易弄到这些。技术员的好处。他是博士。博士能拿到火药。火药是炸的。***是烧的。烧到火药,火药炸。他迅速将火药固定在办公室一角,连接好定时引信,设定在半小时之后。半小时。三十分钟。三十分钟够跑。够从办公室跑到北门。够高飞和李雪做他们的事。够张丽被炸懵。然后,他将保险柜里的其他无关文件,胡乱扔在地上,伪造出被抢劫的假象。假象是给人看的。给张丽看。让她以为有人抢了东西。抢东西的人跑了。她去追。追错了方向。他们从另一个方向走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秦康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工作了许久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最后。一眼。办公室是他待了很久的地方。桌子。椅子。台灯。烟灰缸。灰。纸团烧的灰。那些灰还在烟灰缸里。他看着。记住。记住这间屋子。记住这盏灯。记住这把椅子。然后走了。抱着文件夹。文件夹在怀里。热的。他的体温传给纸。纸是暖的。像段平碗底的姜糖。他悄无声息地拉开了门。拉。不是推。拉是往自己这边。门开了。缝。他闪身融入了外面浓稠的黑暗中。闪。快。像鱼。像影子。像高飞。融入黑暗。黑暗是黑的。但他不怕黑了。因为他心里有火。火是亮的。他必须立刻赶往北门,与高飞和李雪汇合。北门。三个人的方向。一个方向。殊途同归。而半小时后,这场精心策划的"意外爆炸",将彻底打乱张丽的部署。意外是假的。爆炸是真的。部署是张丽的计划。计划被打乱。乱了她就抓不住。抓不住他们就跑了。为他们的转移行动,拉开最混乱、也是最完美的序幕。序幕是开始。戏开始了。主角上了台。灯亮了。枪响了。戏开演了。

    雨后的夜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