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呐!听说客栈里死的多是一个戏班子,那戏班子还挺有名,先前在咱们镇上唱过堂会,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“杜家班?”
“对对,就叫杜家班!”
“砰”的一声。
说话的二人闻声回头,隔壁矮木桌前,粗瓷茶碗滚落在地,坐在桌前的少女浑身颤抖,脸色霎时雪白。
……
摔碎的茶碗惊飞清晨林间野鸟。
野鸟扑展着翅膀,从山脚飞到天上去,掠过清晨集市的烟火,飞向城外,落在城外的花藤树梢,歪着脑袋看向下首。
山间洁白冷雾似张大网,薄薄的一层拢住林中秋意,渐渐有马蹄声传来,明亮声响将网似的大雾打散,一同而来的还有点点火光。
一队人马在城门前停下。
为首的人四十来岁,眼窝深陷,一张精瘦黑脸裹着青布棉袍,仿佛一截黑朽腐木。
他勒马,目光轻蔑地往远处一瞥。
远处,红日灿烂,小城上方有柔和的烟火气袅袅升起。
“人就藏在这里?”
“回大人,正是。”身边人恭声回应,一张长脸上,麻粒鲜明。
马上人哼笑一声,慢吞吞吐出一个字。
“搜。”
话音刚落,林间车马人后,猛地窜出十来条细瘦黑犬,箭一般扑向天光中的小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