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直接砸进地面半尺。
“这东西知道我们招式!”纪停舟被两枚黑子逼退。
“不是知道招式。”楚玄微自己也被一个未来身压着打,“是知道我的推演里,你们习惯怎么选。”
谢听雪连续三剑都被提前封死。
她忽然收剑。
“那就不选最好的。”
陆临渊抬眼。
谢听雪已经把剑扔给他。
“接着。”
陆临渊:“?”
“你用剑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所以它更不会算。”
陆临渊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反手把拳套扔给谢听雪。
“你用拳。”
谢听雪低头看拳套。
“你故意的?”
“多少有点。”
下一瞬,两人同时冲出。
陆临渊握剑的姿势难看得要命。
不刺不挑。
直接当铁棍砸。
未来棋身果然慢了一拍。
谢听雪更离谱。
她戴着拳套一拳打在黑子上。
拳法没有章法。
可她剑修的发力极稳,拳劲像一柄没开刃的重剑,生生把黑子砸偏。
顾长庚主动不用雷。
转身给姜小禾报错位置。
“左三!”
姜小禾偏往右照。
纪停舟则故意把断岳枪扔远,抄起两张长凳当双刀。
七个未来棋身开始连续失算。
最狼狈的是楚玄微。
他站在原地。
什么也不算。
未来身却不断替他推演。
“你不下棋?”十二岁的棋身问。
“不下。”
“你会输。”
“输就输。”
“会死人。”
楚玄微脸色一变。
这句话才是真正的刀。
他最怕的从来不是自己输。
是别人因为他“不算”而死。
十二岁棋身微笑。
“所以你还是会算。”
楚玄微手指动了。
天亮以后,第一件来找陆临渊的不是军报。
是人。
九朝的人。
东门刚被撞开的石道还没清干净,九朝将领、宗室、州官、粮官、驿官便把临时议事棚挤满。有人甲没脱,有人鞋上全是泥,也有人特意换了朝服,像怕今天这一场说话不够正式。
韩震站在最前面。
“先不还。”
这是他的第一句话。
陆临渊正坐在木箱上让姜小禾重新包掌心。
“理由。”
“东门刚守住,旧司残军还没退干净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九印在你手上,调令最快。”
“还有。”
韩震沉默了一下。
“大家都服。”
程峤在旁边啃冷馒头,听到这句差点噎住。
“谁都服?”
韩震瞪他。
程峤咽下去:“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一名青衣州官接话:“至少眼下没人比陆公子更合适。”
“合适多久?”顾长庚问。
又是这句话。
这次,很多人明显烦了。
“顾先生,现在不是抠字眼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是干这个的。”
顾长庚靠在桌边,把昨夜从黑幡里取出的纸片展开:“有人已经算准你们会说这些话。‘他救过一次,就会救第二次;握得够久,九朝自己会求他别还。’”
棚里安静片刻。
有人冷笑:“敌人写一句,我们就偏要反着做?那岂不是也被他们牵着走?”
“说得对。”陆临渊道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所以我还印,不是为了反着做。”
韩震皱眉:“那为什么?”
陆临渊看了看自己包好的手。
“因为昨夜我用了九印,确实救了城。”
“那更该留!”
“也差点忘了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陆临渊没有解释得很玄。
他把钱掌柜那本账册拿起来,翻到北仓那页。
“印里说北仓十二万石。”
钱掌柜道:“实际能吃的不到十万。”
“印里说东营三千一百二十二兵。”
韩震道:“没错。”
“其中一百七十人昨晚才从青石迁民里征进来,没上过阵。”
韩震张了张嘴。
陆临渊又道:“印能把所有门一息打开,但它不知道守门的人昨晚有没有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