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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离离开后，章怀于问：“凌执，你怎么看？”
凌执起身走到主审台：“章组长，我可以看一下那份证据吗？”
章怀于：“请便。”
他想了想，还是解释了一句：“谨慎缘故，见谅。”
凌执拿起文件，听闻后说：“章组长不用介怀，我能理解的。”
章怀于点了点头，凌执低头开始翻看新的证据，照片上一组脚印不算清晰，隐隐的印在尸体不远处的泥地里，旁边的标尺上标示着数据，正是三十九码的鞋子。
凌执：“林中落叶厚，夜晚视线不好，这个脚印看着的确像是不小心留下的，尺码也是袁满的。”
章怀于捕捉到他的意思：“看着像？你的意思是，不是她？”
“我在想一个点，”凌执解释，“根据她的能力，她不可能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的漏洞。而且如果真的是她，她也会用其他合理的理由绕过去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否认，这一点，相信章组长也领教过了。”
章怀于点了点头。
凌执皱眉，小声的说了句：“难道真的不是她杀的？”
在京市时，她对他的指控全然认下，没有辩解过半句。
现在看来，这其中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内情，她的确有所隐瞒。
“你刚才说难道真的不是她杀的，”章怀于盯着他：“凌执，你之前一直认为人是她杀的？”
凌执看着那组模糊的脚印：“一开始，我心里的确是这样认为的，但现在看来，或许我当时先入为主了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的判断是什么？”章怀于问。
凌执放下案卷：“我的判断是，袁满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，但她隐瞒的，可能不是她杀了人这件事，而是别的什么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她为什么要在重伤的情况下折返密林。”凌执说，“她给的理由是‘复核’，但我们都知道，这个理由站不住脚，她一定有一个真正的动机，但她不愿意说。”
章怀于听完，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重新看向那组脚印的照片，看了好一会儿：“你说得对，她确实隐瞒了东西，但问题是，她为什么要隐瞒？如果人都不是她杀的，她有什么不能说的？”
凌执摇了摇头：“这一点，我目前也想不通。”
“对了，章组长，那三位死者的资料我可以看一下吗？”
“坐下来看吧。”章怀于顺势将卷宗递了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凌执随手拉过方才江离坐过的椅子坐了下来。
他翻开卷宗，将三张死者的资料逐一铺开，罗列在桌面。
尸检报告上显示，三名死者均身中数枪，并未当场毙命，案发现场留有挣扎的痕迹。
一开始他只当她是泄愤，甚至为了避开阎王清算的因果业报，所以刻意避开了要害，现在得知有第三人后，一切又不一样了。
一道光突然闪过凌执的脑海，有没有一种可能，江离真的没有打算杀他们，是第三人同样被枪声吸引，然后过去补了枪？
他开始回忆起当日她说的话。
她说那些人先袭击她，她是自卫反击。
凌执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他继续翻看三个人的记录，随后道：“她说的，可能全是真的。”
章怀于：“什么？”
凌执抬起头：“她折返密林，确实是为了探查情况，遇到了残党的袭击，自卫反击制伏了他们，但没有下杀手。”
凌执把卷宗递过去：“章组长您看，这些死者有挣扎痕迹，我们先入为主认为他们是中枪后疼痛，挣扎留下的痕迹。”
“现在看来，有没有一种可能，或许是袁满离开后，那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第三人现身，补枪灭口，然后把所有痕迹都伪装成是她做的。”
章怀于接过凌执递来的现场痕迹报告，开始仔细端详着每一处细节。
最终，他放下案卷：“你说的这个可能性，确实存在。”
“这样一来，挣扎痕迹也要重新解读，这不是他们中枪后的濒死挣扎，而是补枪前，死者看到有人靠近、意识到危险时的挣扎。”
程砚低低说了句：“这个推论，的确比“袁满泄愤杀人”的解释更能贴合现有的所有证据。”
凌执又低头看向桌上摊开的另外份案卷：“如果这个假设成立，那另外两名死者的情况也需要重新审视。他们身上的挣扎痕迹，可能同样不是在枪击过程中留下的，而是在第三人到达现场、准备灭口时产生的。”
章怀于看向凌执：“这个推论，目前同样缺乏直接证据支撑，但它提供了一个全新的侦查方向，我们需要重新检验三名死者的枪伤创口，看看能不能确认存在第二次补枪的可能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凌执点头，“另外，我建议对三名死者的衣物进行二次检验，重点查找有没有不属于袁满、也不属于死者本人的纤维残留，如果第三人曾经近距离接触过死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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