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就动手,不必杀他,只断他两条腿。”
独眼停下磨刀的手,抬了抬眼皮,“断了腿,他还怎么考?”
吴政泽冷笑,“我要的就是他考不了。”
精瘦汉子咂咂嘴,“吴少爷,断人手足,比杀人还麻烦,这价钱……”
吴政泽从袖中取出一袋银子,往桌上一丢,“管够,事成之后,还有一袋。”
疤脸掂了掂银子,咧嘴一笑,“成,听吴少爷的。”
夜深了。
小客栈里的灯一盏一盏熄了。
林砚和林河都已睡下。
林河的扁担还靠在床沿,林砚的包袱搁在床头。
约莫三更时分,廊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林河猛地坐起,一把攥紧扁担,起身靠墙,一气呵成。
听了听,他立马推醒林砚,指了指床底,林砚心领神会,缓缓趴到床底。
林砚又推了推陈实,让他也藏入床底。
房门外,三道人影出现。
三人中,精瘦汉子走在最前头。
他蹲在门外,从怀中摸出一根细竹管,轻轻插进门缝,往里头吹了一股迷烟。
烟雾极淡,散得也快。
等了一阵,他朝后头两人打个手势。
疤脸用刀尖挑开门闩,悄无声息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三人闪身进去。
月光从窗外透进来,照见两张床铺。
他们没看第二眼,直奔林砚的床头。
疤脸举起刀,独眼和精瘦汉子也亮出短刀。
刀光一晃,对着鼓囊囊的床铺狠狠砍去。棉絮纷飞,一刀接一刀。
可很快,疤脸觉出了不对,这声音不像是砍在人身上。
他猛地掀开被子,那下面,竟是一只卷起来的旧衣裳。
床上,空空如也。
“坏了,中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