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摆设。
知春虽然咽着口水,但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,没有去碰任何餐具。
最令人胆寒的,是那五名黑水女特卫。
她们没有入座。
五名穿着纯黑战术西装的女保镖,跨立站在五个女孩的椅背正后方。双手交叠在腹前,眼神冷厉地注视着主桌上的每一个人。
那种经历过战火洗礼的铁血杀气,死死压制住了主桌上的其他宾客。
几位原本被赵轻寒安排在主桌、准备配合嘲讽苏晏之的商界老板,此刻全都如坐针毡。冷汗浸透了他们的衬衫,连拿水杯的手都在发抖。
赵轻寒在苏晏之的正对面坐下。
他强作镇定,打了个响指。
“上菜。”
宴会厅的侧门拉开。
一排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,端着纯银的餐盘,鱼贯而入。
最先端上主桌的,是一道造型极其夸张的硬菜。
服务生揭开半球形的银色保温盖。
大量的干冰白雾瞬间倾泻而出,在红木桌面上弥漫。白雾散去,露出里面摆放着的一大块煎烤得滋啦作响的牛肉。
浓郁的油脂香气混合着黑松露的味道,直冲鼻腔。
另一名戴着白手套的侍酒师,推着一辆金色的餐车走上前。餐车上醒酒器里,装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赵轻寒靠在椅背上。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他用纯银叉子敲了敲面前的骨瓷盘。
“各位。今天这桌的规格,是半岛酒店的最高级别。”
赵轻寒的视线穿透桌面的花艺,直直地盯着苏晏之身边的五个女孩。
“空运的日本A5级神户和牛。年份鉴定在八二年的拉菲正牌庄园红酒。”
他拿起餐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。
“苏大才子。你就算买得起房子,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穷酸。你这五个外甥女,平时在家里啃挂面吃剩菜,肯定没见过这种顶级的食材吧?”
赵轻寒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。
“让孩子们多吃点。慢点嚼。这辈子,她们估计也就今天能闻闻这个味道了。别把舌头吞下去了。”
周围几桌的同学爆发出几声附和的哄笑。
在他们看来,无论苏晏之怎么暴富,这五个在城中村长大的小孩,面对这种顶级西餐,必然会露出没见过世面的丑态。
只要她们用手抓肉,或者吃相难看,赵轻寒就能立刻借题发挥,将她们贬低到泥埃里。
苏晏之坐在位置上。
他端起面前的柠檬水,喝了一口。深黑的眸子看着赵轻寒,就像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。
知春闻到了肉香。
小吃货的鼻翼剧烈抽动了两下。
她拿起面前的纯银刀叉。动作标准得犹如英国皇室的礼仪教科书。这是LV2系统在潜移默化中赋予她们的肌肉记忆。
刀刃切开牛肉。
焦褐色的表面被划开,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质。
知春用叉子将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。
咀嚼。
一秒。两秒。
知春的眉头,死死地拧在了一起。肉嘟嘟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。
她拿过手边的纯白色餐巾,捂住嘴。
“呸。”
知春毫不犹豫地将嘴里的那块牛肉,原封不动地吐在了餐巾里。
动作嫌弃到了极点。
赵轻寒的笑容猛地一僵。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“没教养的野种!你在干什么?这可是顶级的A5和牛!弄脏了地毯你赔得起吗!”
知春放下餐巾。
大眼睛里写满了对劣质食物的愤怒与鄙夷。
“你在骗人。”
知春奶声奶气的声音,在主桌上清脆地响起。
“这根本不是A5级神户和牛。肉质太柴了。肌间脂肪的分布不均匀。融点也不对。吃到嘴里有一股很重的筋膜阻力。”
知春撇了撇嘴。
“这是用注脂技术合成的劣质碎牛肉。里面还加了廉价的松露提取液来掩盖肉腥味。”
小女孩扬起下巴,毫不留情地下达判决。
“这块肉。连舅舅在家里给我做的一半都比不上。难吃死了。”
主桌上,一片死寂。
所有老板和同学的目光,全都在赵轻寒和那盘牛肉之间来回移动。
赵轻寒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花了大价钱包场,酒店为了克扣成本,确实在食材上做了手脚。但他万万没想到,这种极其隐蔽的高端注脂技术,竟然被一个六岁的小女孩,吃了一口就当场揭穿。
“你胡说八道!你一个吃路边摊长大的要饭的,懂什么叫和牛!”赵轻寒歇斯底里地吼道,试图掩盖心底的恐慌。
“她不懂。但我懂。”
晚晴的声音,冷酷、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