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像种子一样,落进了它的脑海里,并且开始悄悄发芽。它觉得,屋子好像变得更冷了。连那一点点烟草和铁锈的味道,好像也被那股粥的香气冲淡了。
它把脑袋深深地埋进前爪里,不再看那个保温桶,也不再看那扇门。它只想把自己缩起来,缩进那个属于老李的凹坑里,缩进那些回忆里。它觉得,只要它不想,不听,不看,老李就还没有走,就还在那个“很远的地方”,总有一天,会带着烟草和铁锈的味道,用那双粗糙的手,推开这扇门,对它说:“阿黄,跟我回家吧。”
而在梦里,那个雪夜的温暖似乎也冷却了下去。它梦见自己又变回了那只流浪的小狗,在漫天大雪里,找不到回家的路。远处,似乎有救护车的鸣笛声,一声比一声凄厉,把它从虚幻的温暖里,拖回这冰冷的现实。
它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乎听不见的呜咽,像是在回应梦里的风雪,也像是在回应门外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脚步声。
藤椅在它身下,又发出了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。这一次,听起来,格外像一声叹息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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