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它就知道等。”
年轻男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那我们帮它等。”
——
那天下午,他们在老槐树底下埋了一样东西。
是那个小箱子。
那个扎马尾辫的女人说,让老李的声音陪着阿黄,也陪着这棵树。
阿黄看着他们把箱子埋进土里,看着他们填上土,看着他们在那块石头上放了一碗粥。
它知道那里面有老李的声音。
它走过去,趴在石头旁边。
风吹过来,槐树的叶子哗哗响。
它闭上眼睛。
忽然,它好像听见了什么。
“阿黄。”
它睁开眼睛,四处看。没有人。只有那棵树,那些叶子,那块石头。
可那个声音,它确实听见了。
“阿黄,我是老李。”
阿黄的尾巴摇了摇。
它知道老李在这儿。
就在这棵树底下。
就在这个声音里。
就在它心里。
它趴下来,把脑袋搁在地上,闭上眼睛。
风继续吹着,叶子继续响着。
阿黄睡着了。
梦里,老李还是坐在那把藤椅上,手里拿着那张照片,笑着看它。
“阿黄。”他说,“咱们走吧。”
阿黄站起来,跟在他身后。
他们一起走出院子,走过那条小路,走进那片槐树林。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洒下来,照在他们身上,暖暖的。
老李走得很稳,没有咳嗽,没有拐杖。
阿黄跟在他旁边,走几步就抬头看他一眼。
他低头看它,笑了笑。
“秀兰等着呢。”他说,“咱们得快点。”
阿黄摇了摇尾巴,跑起来。
他们一起跑进那片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