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藤椅下的落叶与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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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28章秋天的藤椅(4 / 7)
上衣服,给阿黄开门。

    阿黄冲出去,在院子里解决了生理问题。清晨的空气冷冽而清新,带着露水和泥土的味道。它抖了抖毛,抬起头。

    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,星星还没有完全隐去,月亮挂在西边的树梢上,淡得像一片剪影。

    阿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藤椅前。

    藤椅下,那些落叶还在,经过一夜的露水,有些湿润了,颜色更深,像被时间浸染过的旧绸缎。阿黄走过去,用鼻子嗅了嗅,然后小心翼翼地叼起一片——是最完整、最金黄的一片,叶脉清晰,边缘微微卷曲。

    它叼着那片叶子,走进屋里。

    老李正在生炉子,蹲在灶台前,用报纸引火。火光映着他的脸,忽明忽暗。听见动静,他转过头,看见阿黄嘴里叼着叶子。

    “拿这个干什么?”他问。

    阿黄走到床边,把叶子放在老李的拖鞋旁边,然后坐下来,看着老李,尾巴轻轻摇动。

    老李愣了愣,然后笑了。他走过去,捡起那片叶子,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真好看。”他说,然后把叶子夹进床头的一本书里——那是本旧书,书页都黄了,是《三国演义》,老李偶尔会翻翻,但更多时候是用来夹东西的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老李摸摸阿黄的头。

    阿黄不知道“谢谢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知道老李高兴。老李高兴,它就高兴。

    炉火生起来了,屋里渐渐暖和。老李开始做早饭,依然是粥,但今天加了红薯,切成了小块,和米一起煮。甜香味飘出来,阿黄的肚子咕咕叫。

    “馋狗。”老李笑着说,但还是先给它盛了一碗,放在地上凉着。

    太阳升起来了。金色的阳光越过院墙,照进屋里,照在冒着热气的粥碗上,照在老李花白的头发上,照在阿黄亮晶晶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    而藤椅下的落叶,静静地等待着,等待着下一个午后,老李再次坐在藤椅上,阿黄再次趴在他腿上,阳光再次透过槐树的枝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它们等待着,成为那个画面的背景,成为记忆的一部分,成为这个秋天里,最温柔、最沉默的见证者。

    2、 落叶毯

    红薯粥的甜香在晨光中弥漫开来,混合着木柴燃烧时特有的烟火气。阿黄的鼻子抽动着,眼睛紧紧盯着地上那只冒着热气的陶碗。米粥熬得稠稠的,红薯块煮得软烂,橙黄色的薯肉与洁白的米粒交融在一起,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米油。

    “烫,等会儿。”老李用勺子搅了搅,又舀起一点,轻轻吹了吹,才倒回碗里。

    阿黄的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,扫起细细的灰尘。它已经学会了等待——虽然这个过程对它来说依然艰难。它的视线从粥碗移到老李的手,再移回粥碗,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老李笑着摇摇头,从灶台上拿起一个缺了口的瓷碟,倒了些凉水进去,把粥碗坐在碟子里。这样凉得快些。

    等待的间隙,老李自己盛了一碗粥,坐在小板凳上慢慢喝。他的那碗稀得多,红薯块也少些,但他喝得很满足,每喝一口,都会微微眯起眼睛,像是品尝什么珍馐美味。

    阿黄终于等到老李点头。它立刻把脸埋进碗里,舌头卷起温热的粥,吧嗒吧嗒地吃起来。红薯很甜,粥很香,米油滑滑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温暖了整个身体。

    吃完早饭,老李收拾碗筷,阿黄就趴在门口,晒着刚升起的太阳。秋天的阳光不像夏天那么炽烈,是温柔的、慵懒的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它打了个哈欠,露出粉红色的舌头和尖尖的牙齿。

    “走,阿黄。”老李洗好碗,擦了擦手,“咱们把院子收拾收拾。”

    阿黄立刻站起来,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院子里,昨夜又落了不少叶子。老槐树像是下定决心要褪去所有的衣衫,叶子落得比昨天更密了。地上铺了厚厚一层,金黄、橙红、褐色的叶片层层叠叠,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脆响。

    老李拿起扫帚,但没有立刻开始扫。他站在槐树下,仰头看着光秃了许多的树枝。清晨的阳光从枝杈间漏下来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风吹过,又有几片叶子旋转着落下,其中一片恰好落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阿黄走过去,用鼻子碰了碰那片叶子。叶子干而脆,带着晨露的湿润和老槐树特有的清香。

    老李把叶子从肩上拿下来,放在掌心端详。叶子的形状像一颗心,边缘有细小的锯齿,叶脉从中心向四周辐射,像一幅精密的脉络图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叶子放进胸前的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扫帚划过地面,落叶被聚拢,发出持续的沙沙声。阿黄在落叶堆里跳来跳去,爪子踩碎干枯的叶片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它追着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跑,叶子在空中翻转,它就跟着跳起来,试图用嘴接住,但每次都差一点。

    “别捣乱。”老李笑着说,但语气里没有责备。

    阿黄停下来,歪着头看老李。晨光中,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