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鉴诡墟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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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章 罗盘定墟,生擒枯槐(2 / 3)
,算得真狠。”他道。“不是狠,是信。我信他破得了,所以我锁的是爆炸,不是他。”陈风道。

    枯槐看着这一切,忽然笑了。那一笑,灰布动了一下。“好算计。可你们,漏了一样。”他道。“漏了什么?”陈风问。“阵眼,不是一口井。是这整座城。井,只是阵眼的壳。你们锁了壳,可城里每一户人家,每一道门,每一扇窗,都是阵眼的骨。壳破了,骨还在。骨一动,整座城,就跟着动。你们要锁的,不是这口井,是这座城。你们,锁得住吗?”枯槐道。陈风的脸色变了:“锁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锁。”一个声音从井底传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。那是林宇的声音,从井底传上来,闷闷的,却很稳。“阵眼,破了。壳破了,骨还连着我。骨上的力,我会收。你们,守住井口,守住那些煞傀,别让它们爬回城里。”他道。“好!”陈风道。

    他拔起一根铜钉,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,血滴在钉头上。“以血为引。禁锢阵,开!”他道。三根铜钉同时亮起,青色的光从钉上窜起,像一道栅栏,把整个院子围了起来。那些煞傀撞上栅栏,一个一个被弹回去。“袁五!把你的旗,插到栅栏上!”陈风喊。袁五没有答,他提着黑旗快步走到东墙根,把旗插在栅栏上。旗面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“好!禁锢阵,锁死!”陈风道。栅栏猛地合拢,那些煞傀被关在院子里,挤在一起,挤成一团。“它们出不去。可我们也进不去了。”陈风喘着气道。“没事。我破完阵眼,就出来。你们,等着。”林宇的声音从井底传来。

    枯槐看着那道栅栏,看着那些挤成一团的煞傀,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。“好。好得很。贫道守了三个月的阵,叫你们破了壳,叫你们断了骨。贫道,认栽了。”他道。他忽然抬起手,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。“那就,连贫道,一起,炸了吧!”他喊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黑气从他体内暴涨,像一道黑色的火柱冲天而起。黑火柱撞上青色的栅栏。“滋啦——”像滚油泼在冰上,黑火被栅栏压了回去,压在院子里,压在枯槐自己身上。“啊——!”枯槐发出一声惨叫。他那一身烧了七年的灰袍一寸一寸烧起来,黑火烧他自己的皮,烧他自己那具不死的身子。“禁锢阵……你布的阵……什么时候……”他踉跄后退,撞在栅栏上,又被弹回来。“钉钉子的时候。我钉下第一根,就在布这个阵。你看得见的,是三根定桩。看不见的,是这道栅栏。你一直,站在我的阵里。”陈风道。

    枯槐的身体在发抖——不是怕,是黑火在烧他。“啊——!”又是一声惨叫,枯槐整个人扑倒在地上。黑火烧上了他的脸,那块灰布烧了起来,一寸一寸烧成灰,露出那张没有皮的脸。“啪——”灰布落地,变成一片焦黑的灰。枯槐躺在地上,那张没有皮的脸对着天。“看见了……看见贫道的脸了……那就看吧……这就是总坛的功。这就是买命的代价。”他哑声道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手,一掌拍向自己的心口。“啪——”像一截枯木断了。他的身体晃了晃,没有倒。他抬起头,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里,那一点灰白的光正在一点一点散。“贫道的墟核,贫道自己碎了。这身修为,贫道还给这座阵。”他道。他周身的黑气猛地一收,全数灌进井口,灌进那道青色的栅栏里。“轰——”整口井猛地一震。

    井底。林宇正在收骨上的力。那些力是枯槐灌下来的——是枯槐七年的修为,是整座柳州三个月的梦。那些力顺着井壁往下涌,涌向那只蜷成一团的手,涌向那道青色的锁链。“收。”林宇道。罗盘大亮,青色的光裹住那些力,一点一点往里收。那些力在挣扎,像一头困兽。“还回去。还给这座城。还给那些做梦的人。”林宇道。罗盘上的光越来越亮,那些力被一点一点压进罗盘,压进罗盘中心那道地脉纹。“嗡——”罗盘发出一声长鸣,像一个负重太久的人终于放下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阵眼彻底破了。井底空了。那些叠着的魂都飘走了,飘回它们各自的身体。只剩那只手,蜷在井底,缠着青色的锁链,一动不动,像睡着了。林宇蹲下身,看着那只手。“你认错人了。我不是来当墟主的。我是来锁你的。”他低声道。那只手没有动。

    林宇站起身,他拍了拍身上的魂灰,抬头看向井口。那一线天光从井口漏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。他忽然想起书翁说过的话——“它认了你,就是你的手臂。不认,就是长在你身上的锁。”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——墟引纹,淡金里那一线墨黑,正在一点一点往上爬,爬过手腕,爬向手臂。“那就爬吧。爬到底,看看,是谁主谁。”他道。他纵身一跃,抓着井壁的纹路向上攀去。井口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井上。枯槐倒在地上,他那具不死的身子正在一寸一寸裂,像一件穿了千年的瓷器,终于碎了。“贫道……修为……散了……贫道……站不起来了……”他低声道。他挣扎着要爬起来,可他爬不起来了。“别让他自爆第二次。”陈风道。叶婉走上前,她的惧瞳睁着,青光落在枯槐身上——不是攻击,是定,定住他的手脚,定住他体内最后一丝墟气。“你逃不掉了。你那一身修为,已经还给了这座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