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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之后,”林宇道,“就没有墟主了。”那声音静了很久,静到林宇以为它已经走了。可那只手忽然动了——不是退缩,是攥紧。五根灰白的手指猛地扣住林宇的手腕,指甲嵌进肉里,血渗出来。
“既然你不当,那就把墟主的血,还回来。还给我。”那声音道。
黑气从那只手上暴涨,像一条解了锁的巨蟒,朝着林宇卷来。林宇没有挣,他低头看着那只手,看着指甲嵌进自己的手腕。血一滴一滴落进魂堆里——落进魂堆的血没有渗下去,像滴在了一片干涸了千年的地上。“嗡——”一声极轻的鸣响从他怀里的罗盘上传来。
“你在吸我的血。可你吸走的,不只是血,还有,你身上那道锁。”林宇道。
那只手僵住了,指甲微微松了。“你看得见?”那声音道。“看得见。你身上有一道锁,锁着你,不让你爬出这口井。那道锁,是守鼎的人锁的,千年前把你锁在这儿的。”林宇道。“锁,早就在一点一点松了。”那声音道。“是我喂着你,它才松的。我的血,是钥匙。你再吸一口,锁就开。”林宇道。
“开了,”那声音颤了,“墟主就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了,会怎样?”林宇问。
“会吃人,吃很多人,比这座城还多的人。然后,大祭就成了,你就是新的墟主了。”那声音道。
林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等了这一天,等了一千年。可我不是你等的那个人。我是来锁你的那个人。”他道。他抬起另一只手,从怀里摸出镇墟罗盘。罗盘上的纹路骤然亮起,青色的光照亮了整个井底。那只手发出一声尖叫,像被烫到了。“镇墟罗盘……这东西还在……它怎么会,在你手里……”它尖叫道。“它是我的。我从地宫里带出来的。地宫的主人,是我。镇墟的人,是我。”林宇道。
他把罗盘按在那只手上。罗盘上的纹路顺着那只手往上爬,像一道青色的锁链,一圈一圈缠住那只手。“不——!”那声音尖叫着,黑气疯狂地翻滚,整个井底都在震动。“你锁不住我!墟主的血,已经进了我的体内!我已经吸了你的血!我会从这井底爬出去!爬到你们的城里!把你们全都吃掉!”它吼道。
林宇没有答。他咬破自己的食指,把血抹在罗盘中心。“我的血,是钥匙。那就让它,当锁的钥匙。”他道。罗盘大亮,青光顺着他抹血的地方涌进那只手的体内。那声音的尖叫骤然停了,像有什么东西被掐住了喉咙。“你在做什么……”它道。“把你吸走的血,还回去。还给这座城。还给那些做梦的人。”林宇道。青光从那只手里一点一点退出来,带着血色,带着黑气,涌回罗盘,涌回林宇的手腕。
“不——!”那声音尖叫着,越来越弱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“你会后悔的……会有别的手来找你……会有别的血来唤你……墟主会回来的……会回来的……”
声音淡了,像沉进了井底。那只手的指甲一根一根缩回去,蜷成一团——像一个婴儿,蜷在魂堆里。青色的锁链缠着它,稳稳地缠着。“睡吧。睡着了,就没有墟主了。”林宇低声道。
井底静了,井底亮了。青色的光从罗盘上散开,照亮了那些叠着的魂。魂们缓缓地飘起来,像一片一片的雪,往上飘,飘向井口,飘向那些站着的人。“回去吧。回去做你们的人。”林宇道。
与此同时,井上。宅子里。枯槐的脸色大变,他猛地捂住胸口。“阵眼……阵眼在动……那小子,在井底,动我的阵眼……”他低声道。他抬起手,手里那个铜铃又响了。“叮——”铃声比之前急了一倍。满院的煞傀猛地转向,不再朝叶婉,朝着井口涌去。“他们要下去!拦住他们!”陈风喊。
袁五从西角冲出,黑旗在手,一旗扫过——三只煞傀被扫倒。可倒下的煞傀又爬起来,继续往井口涌。“旗挡不住他们!他们认的是阵眼!阵眼在井底!林宇在井底!”袁五吼道。叶婉上前一步,惧瞳睁到极致,青光从她眼底倾泻而出,像一道河,拦在井口前。那些煞傀撞上青河,一个一个被弹开。可她的脸色越来越白。“撑不了多久……陈风,快点……”她咬牙道。“知道!”陈风道。
陈风蹲在墙根,手里握着三根铜钉——那是他刚才钉进墙根的三根。他把三根铜钉拔出来,又重新钉下。这一次钉的位置,是井口的三个角。“这是禁锢阵,锁住这口井,不让里头的东西出来,也不让外头的东西进去。”他低声道。“可林宇还在里头!锁住了,他怎么出来!”袁五吼道。“他不用出来。他在井底破阵眼,我在井上,锁爆炸。”陈风道。“炸什么?”袁五问。“阵眼要爆了。枯槐,会让它爆。他会把整座城,拉进这口井。所以,我在他爆之前,先把这口井锁死。锁死了,爆就只在井底。”陈风道。
“只炸林宇一个?”袁五的声音变了。
“不会。林宇在井底,不是为了挨炸,他是为了让阵眼不爆。我锁的,是阵眼爆炸的范围。他破了阵眼,我锁的就是空的。他破不了阵眼,”陈风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锁的,就是他的棺材。”
袁五静了。“你们这些读书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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