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离得越远,长得越快。”
“那是它在找他们,它不想他们走。”林宇道。
“是,它要把他们叫回去。”老道点头。
“回去,就是把命还给它。”苏雨桐道。
“能治吗?”林宇问。
“能压,不能去根。根在柳州的阵眼里,破了阵,根就断了,印就能散。”苏雨桐摇头。
“那就更该快点去柳州了。”林宇道。
那天下午,古阁又来了两拨人。一拨是湖州的玄猎者,为首的是一个独臂汉子,背着一杆黑旗;一拨是老城里的旧祀官后人,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,拄着一根桃木杖。
“湖州玄猎者,袁五。”独臂汉子抱了抱拳,“听说临海有人能镇墟,袁某断了一条手臂,也要来看看。”
“手臂怎么断的?”林宇问。
“喂墟。”袁五的声音很平,“袁某以前是收钱镇墟的,有钱就镇,没钱就走。后来有一次,袁某收了钱没镇住,那墟吃了一整个村的人。袁某的手臂,就是那一次喂给它的。从那以后,袁某不收钱了,只收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让这天下底的墟,少一只是一只。”袁五道。林宇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老妪拄着桃木杖走过来。“老身姓沈,旧祀官家的后人。”她道,“老身祖上守过城隍庙,传到老身这一代,只剩一根桃木杖和一套镇煞的手法。手法烂在老身肚子里,对不起祖上,所以老身把它带出来,找个能接的人。”
“沈老前辈,镇煞的手法,是镇墟的吗?”林宇问。
“是。”老妪道,“祖上留下的话说,城隍庙底下压着一个东西。老身守了六十年,没敢开过那扇门。”
“那扇门在哪儿?”
“老城城隍庙,就在临海。”老妪道。林宇的心猛地一沉。
第三日,门前聚了十几人。有背剑的,有挂符的,有捧着罗盘的。苏雨桐坐在堂中,一个一个登记。“姓名,来历,所长。”她道,“不说真名,不收;来历不清,不收;所长不认得的,不收。”
第一个是个挂符的。“赵七。”他道。“所长?”苏雨桐问。“会画符。”赵七道。“画一张看看。”赵七掏出一张符,苏雨桐接过来端详了一会儿:“这是招财符。你会招财符?”赵七的脸红了。“我会镇煞。”他道。“镇煞,画一道镇煞符。”苏雨桐道。赵七咬着牙画了一道,笔法生涩,符上的纹断了一截。“这镇不住东西。”苏雨桐道,“但是个实诚的,会就是会,不会就是不会。留下。下一个。”
一个捧罗盘的走上来。“姓胡。”他道,“会看风水,也会找阵眼。”苏雨桐抬头:“找阵眼?真的会?”“会。”胡姓道,“柳州那座阵,我在城外看过三天,阵眼我知道在哪儿。”堂里静了一下。“留下。”苏雨桐道,“下一个。”
十几个人登记下来,留下九个。林宇站在堂前。“说三件事。”他道,“第一,基础祀法,共享,谁愿意守城,谁就能学。第二,核心传承,绝不外传。第三,想拿好处不肯出力的,一概不收。”堂里静了一下。“为什么核心传承不给我们?”一个背剑的问。“因为核心传承,是用命换来的。”林宇道,“想学,先证明你的命值这个价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背剑的追问。
“跟我去柳州。破了那座阵,再说。”林宇看着他。
背剑的脸色变了。“柳州那座阵,是要吃人的。”他道。“是。”林宇道,“我们就是去破它的。你去不去?”背剑的退了一步:“我还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他收起剑走了。堂里又走了两个,留下六个。
六个人。老道和兄妹,袁五,沈老妪,还有一个湖州来的青年符师。“六个,不算多。”林宇道,“可够了。”“够什么?”袁五问。“够去柳州。”林宇道。“去柳州做什么?”袁五又问。“破阵。柳州那座阵,听说吃人。”林宇道。“是。”袁五点了点头,“所以我们去破它。好,袁某跟你走。”
“沈老前辈也去?”林宇问老妪。
“去。老身这把老骨头还能动。”老妪道。
“沈老前辈,城隍庙那扇门,您开过吗?”叶婉忽然问。
“没有。”老妪摇头,“祖上留下的规矩,不到万不得已,不开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,算是万不得已?”叶婉追问。
老妪没有说话,她看着叶婉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“你能看见那扇门底下的东西?”她问。“能。”叶婉道,“黑的,比城东那尊石像底下的还黑。”老妪的手一颤。“城隍庙底下压着的,是一口井。”她低声道,“祖上说,那是一口连着地宫的井。老城地下的镇墟地宫。”
林宇和书翁对视了一眼。“那扇门,您守了六十年,可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?”林宇问。“不知道。”老妪摇头,“老身只守着它,不让它开。”“为什么不让开?”林宇追问。“开了,地底的东西就要出来了。”老妪道。“哪个东西?”林宇又问。老妪摇了摇头:“老身也不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