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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老的黑影扑了过来。那东西比长老还高出一头,通体漆黑,没有五官,只在该是眼睛的地方有两团更深的黑。它一步一步走向主殿中央,每走一步,主殿里的光就暗一分——它像天生就吞光。
林宇站在石碑前,没有退。“叶婉,”他低声道,“看住它。”
“我看不住。”叶婉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它没有可以看的东西,它是一团空。”
“空?”
“空,就是没有心。没有心,就看不穿。”
“那……就打。”林宇双手按在石碑上,“镇!”
金光再次亮起。黑影撞上金光——“轰——”黑影被撞散了,可散开的黑气没有退,反而一圈一圈缠上那道金光,像一条巨大的蛇缠住了猎物。金光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“它在吸阵的力量。”陈风脸色一变,“长老在用自己的本命喂那道黑影。”
“本命?”
“你看他。”
林宇看向长老。长老站在原地没有动,可他的脸在一点一点变得苍白——他体内的黑气正顺着脚下,源源不断地流向那道黑影。
“他在用自己的命,养它?”
“长老的墟气,比刚才少了一半。”苏雨桐低声道,“他在把自己拆开,喂给它。拆到最后,他就没了。”
“他不怕死?”
“怕。可他更怕死的时候带不走这个。”苏雨桐的声音很轻,“他要把这道黑影留给我们,让它跟我们同归于尽。”
“那就更不能让它吃饱。”林宇咬了咬牙,“所以那道黑影比他自己还难对付——它就是他的一条命。怎么破?”
“能断。”陈风道,“可会连他的命一起断。”
“那就断。”
“不能断。”叶婉忽然开口,“他的命底下压着很多东西,断了,那些东西就会爬出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用那瓶破妄玉露。”叶婉道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不是要留着看清长老?”林宇一愣。
“长老,我看不清。可这道黑影,我看得清。”叶婉盯着那团黑气,“它不是黑影,它是一群被锁住的魂。他们还有残存的神智——他们在哭。”
林宇的心一沉。他看向那道黑影——黑影里隐隐约约有人脸,一张一张扭曲的脸,像是在死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。
“他们是被长老炼成这样的?”
“是。”叶婉道,“他们都是正统祀官,被长老一个一个抓来,炼成了本命邪器。”
“邪器?”
“那根骨杖。”叶婉抬了抬下巴。
林宇看向长老手中。长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骨杖,杖头嵌着一颗暗红的墟晶,墟晶里好像有东西在动——那是一团极小的黑影,在墟晶里翻滚。
“它在吃。”叶婉忽然道。
“什么?”
“那颗墟晶,在吃魂。”叶婉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里头有魂被它吃着,它吃得越多,骨杖就越凶。”
“三百年,它吃了多少?”陈风道。
“数不清。也不用数。只要让它把吃进去的吐出来,吐出来,骨杖就废了。”叶婉道。
“可它会吐吗?”
“会。只要有更好的东西让它吃。”
“这是老夫炼了三百年的本命邪器,专克正统祀法。”长老的声音从黑气里传出来,“你们那点金光,在它面前就像火把面前的雪。”
“嗡——”
骨杖一震,黑影猛地涨大,像挣脱了某种束缚,张开巨口,一口咬在金光上——“咔嚓——”金光裂了一道。林宇喷出一口血,他体内的祀力像被什么抽走了,一阵空虚,不只是空虚,是一种被啃噬的痛,像他气脉里有东西在顺着血管往上爬。
“林宇!你的脸!”苏雨桐惊叫。
林宇抬手摸了一下脸,指尖是温热的血——鼻血。
“别用祀力了!”陈风吼道,“你再用,就会被反噬干净。”
“可不用,阵就破了。破了,咱们都得死。”林宇喘着气。
“那就让我死。”
“死了谁催动阵?”陈风急道。
“你。”
“我?”陈风愣住。
“你学过《阵道真解》,阵你能接。”林宇喘了口气,“可接阵要血——我的血够。你接阵,我供血,两个人分担反噬。”
“这倒是个办法。”陈风皱着眉,“可你的血经不起这样耗。”
“经不起也得撑。撑到叶婉把那道黑影解掉。”林宇看向叶婉。
叶婉没有再说话,她从怀里摸出那瓶破妄玉露。“你想好了?”林宇问。“想好了。”叶婉道,“这瓶玉露,我留着本来是要看清长老。可长老,我根本看不清,他像一口井,黑得吞掉所有的光。”
“那这些魂,你看得清?”
“看得清。他们比长老干净,干净的东西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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