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行吗?”陈风道。
“刚才那个斗尖,你踩对了。”
“踏错的,会有动静。”
“动静会惊动谁?”林宇道。
“惊动墙上那些轮廓。”陈风道。
“墙上那些东西,”苏雨桐道,“是活的?”
“别问了。”陈风道。
“走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那卷《阵道真解》。
就着灯石的光,一页一页翻。
“走法写在这卷书里。”他道。
“第三十七页。”
“七星七步,斗尖起步。”
“斗尖在哪一块?”林宇道。
“你脚底下,”陈风道,“那块凸得最高的。”
林宇低头。
他脚边,有一块石板。
凸得,比别的,高出一线。
“踩它。”陈风道。
林宇抬脚。
踩上去。
石板,稳稳地,承住了他。
“下一块,”陈风道,“右前方第三块。”
林宇踩过去。
石板,微微往下一沉。
又停住。
“别停,”陈风道,“走。”
“天权,左手边第二块。”
林宇踩过去。
“开阳,正前方第五块。”
“摇光,最后一块。”
“记住,”他道,“摇光踩完,马上往前扑。”
“扑?”苏雨桐道。
“扑。”陈风道。
“摇光是诱饵。”
“踩上去,阵会醒。醒的那一瞬,是整道阵最慢的一瞬。”
“趁那一瞬,扑过去。”
“扑不过去呢?”苏雨桐道。
“扑不过去,就留在墙上。”陈风道。
“你说的话,越来越吓人了。”苏雨桐道。
“吓人总比死人好。”陈风道。
“走。”
四个人,就按着陈风念的步法,一块一块踩过去。
每一步,都踩在斗星的位置上。
等最后一个人,踏过最后一块石板。
身后,那块他们刚刚踩过的地方。
猛地,塌了下去。
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深坑。
深坑里,有细小的白光在动。
像是,无数条虫。
“那是什么?”苏雨桐道。
“别看了。”陈风道。
“走。”
四个人,不敢再停。
一口气,冲过了那条长长的机关道。
最后一步,刚刚落地。
身后的石板,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一块,接着一块,塌下去。
塌出一条,黑黢黢的深沟。
深沟里,有细小的白光在动。
密密麻麻。
像是,无数条,活着的线。
“别回头。”陈风道。
“那是什么?”苏雨桐还是问了一句。
“是那道阵的尾巴。”陈风道。
“它跟着咱们,一路到这儿。现在,它断了。”
“断了会怎样?”林宇道。
“不会怎样。”陈风道。
“只是下一次,再有人走这条道,就得重新跟它打一架。”
“咱们是最后一批走过来的?”苏雨桐道。
“嗯。”陈风道。
“也是第一批,没有留在墙上的。”
机关道的尽头。
是一扇门。
门,很宽。
宽得,像一堵墙。
门,是整块的玄石雕成的。
玄石上,刻着一道一道镇墟大阵的纹路。
纹路,很老。
老得,有些地方,已经被岁月磨平了。
可那些磨平的地方,反而让整道阵,看起来更凶。
“主殿。”陈风道。
“到了。”
“这扇门,”林宇道,“比古阁地下那扇还老。”
“古阁是建在它上头的。”陈风道。
“它才是这座地宫真正的门。”
“门后头是什么?”苏雨桐道。
“是镇墟主殿。”陈风道。
“是那道镇墟大阵的心。”
“也是脉根底下那个东西,镇着的地方。”
“脉根底下那个东西,在主殿?”叶婉道。
“在。”陈风道。
“罗盘一路指的,就是那儿。”
“门开了,”苏雨桐道,“咱们就要对上它了。”
“还有长老。”陈风道。
“和那个一直在笑的人。”叶婉道。
“先开门。”林宇道。
“开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