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预兆。
没有声响。
像一阵风吹过来。
可林宇浑身的汗毛,都竖了起来。
“走!”他吼道。
他祭出安魂鼎。
金光,凝成一道防护罩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巨响。
金光防护罩,剧烈震颤。
林宇后退三步。
嘴角,溢出一丝血。
“一招,”陈风道,“只是一招。”
“他还没出全力。”
“走,”林宇道,“进井!”
他推着众人,往井口退。
自己持鼎断后。
长老没有追。
他站在原地。
像猫看着老鼠一样,看着他们。
“跑,”他道,“尽管跑。”
“老夫就喜欢看你们跑。”
“跑到绝路,”他道,“再一口一口,收拾。”
“快!”林宇道。
四个人,先后,跳入井道。
井口不大。
只容一个人,侧身下去。
叶婉下得最快。
她攀着井壁,几下,就没入了黑暗。
苏雨桐,紧接着。
林宇一手抵着井沿,回头,看了陈风一眼。
“你最后。”他道。
“你得把封石推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风道。
他蹲在井沿边,没有立刻下去。
他回头,看了一眼那棵枯槐下的长老。
长老没有动。
他甚至,还背过手。
像是在等他们,把最后的戏,演完。
“他为什么不追?”苏雨桐在井下,仰着头,道。
“因为他要的是,咱们从地宫里,把东西带出来。”陈风道。
“现在追,他只能拿到两件空的祀器。”
“等咱们从地宫里出来,”他道,“他能拿到三件,和一个人。”
“他在等咱们替他,把钥匙配好。”
“真是好算计。”苏雨桐道。
“下去了。”陈风道。
他翻身,没入井口。
井下,是一条窄窄的井道。
石壁湿滑。
上头的封石还在。
可已经,没有人,追下来了。
陈风在最后。
他一手攀住井沿。
另一手,从怀里,摸出一把朱砂雷。
“早就备好了。”他道。
他把那把朱砂雷,塞进井壁的缝里。
然后反手一掌。
推动那块封石。
封石,缓缓合拢。
“轰——”
封石合拢的一瞬。
朱砂雷,炸了。
井口,塌了下来。
碎石,封死了井口。
也封死了外头,那道黑袍身影。
“长老会追进来吗?”苏雨桐道。
“不会。”陈风道。
“这个时候,他要是追进来,就得和咱们,一起困在地宫里。”
“他不会冒这个险。”
“他会守在外头,”他道,“等咱们出来。”
“像昨天,在古阁外头那样。”叶婉道。
四个人,顺着井道,往下走。
井壁湿滑。
石壁上,刻着断断续续的镇墟纹。
越往下,温润的正统气,越浓。
不知走了多久。
井道,越往下,越宽。
从只容一人,到能并肩行走。
两侧的石壁,也从粗糙的土石,变成了凿过的青石。
青石上,刻着的镇墟纹,越来越完整。
不再是断断续续。
而是一道连着一道。
像是有人,花了几十年,一笔一笔,凿出来的。
“这些纹,”陈风伸手,抚过一道,“和古阁藏书阁底下的,是同一套。”
“古阁,”他道,“建在这套纹上。建了一千年。”
“一千年的底下,”林宇道,“是地宫。”
“地宫的底下,”陈风道,“是那道脉根。”
“脉根的底下,”他道,“又是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井道,到底了。
脚下,踏到了实地。
“落地了。”陈风道。
“这儿,就是地宫的外围廊道。”
四个人,抬起头。
前方,是一条狭长的甬道。
两侧的石壁上,嵌着夜明珠。
一颗一颗。
像一串被人遗忘的星。
幽幽的光,照亮了墙上的壁画。
画的,是上古的祀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