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玉牌的气追到了这儿。"
祭司抬起头。隔着一条街看向他们。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湿漉漉的笑。
"找到你们了。"他道。
他抬起那只爬满暗纹的手往前一推。脚下的地面忽然烫了一下。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从祭司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。像是一张撒开的网。网住整座渔村。纹路爬过碎石爬过屋基爬过院墙。爬过他们脚下的每一寸土。
"镇墟吸纹!"陈风脸色大变,"古村井底有潮汐古墟有这儿也有。他把这片地也喂给那头东西了。"
暗红色的纹路一亮一暗。像是一颗心在地下跳。林宇觉得胸口一紧。安魂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角。
"阵在吸咱们的气。"叶婉道,"它在把咱们当成喂料。"
"走!"林宇道。他拉着叶婉往村外跑。可暗红纹路已经封住了村口。人一踏上去脚下就像踩进了黏稠的泥。一步一步往下陷。
"陈风!"林宇喝道,"这阵怎么破?"
陈风蹲下身。手指探进那道暗红纹路里。
"吸纹和古村井底那个一模一样。是邪宗改过的吸纹。"他道,"它吃的是墟气可它走的是地脉。地脉是活的会往低处走。"
"往低处?"叶婉道。
"海。"陈风道,"这片海。纹路是从海边爬过来的它的根在海底。断了它的根阵就散了。"
"根在海底怎么断?"林宇道。
"玉牌。"陈风道,"镇海玉牌。它镇的就是这片海。用玉牌压住海底那条根。"
林宇一怔。他摸出那枚镇海玉牌。玉牌通体莹白。上头刻着细密的镇海祀纹。触手生凉。
"我不会用它。"林宇道,"我只会用鼎。"
"那就拿它当鼎用。"陈风道,"它认了你就会听你的。像鼎一样。"
林宇握着玉牌低头看了很久。暗红纹路还在往上爬。已经爬到他们脚踝。像一条一条蛇缠住了他们的腿。祭司站在村口看着他们挣扎。
"别白费力气了。"他道,"这阵是长老亲手教我的。吃过的东西没有吐出来的。你们就留在这儿喂给海底那个东西吧。"
林宇没有理他。他闭上眼。手里的玉牌贴着掌心。一点一点往外放安魂气。玉牌动了。像一条被惊醒的鱼。尾巴一甩。一道蓝光从玉牌上绽开。不是他们在水里见过的那种幽蓝。是一种清澈的蓝。像是夏天的天空。蓝光落到地上。暗红纹路碰到蓝光像是火碰到了水。
"嘶——"一道白气冒起来。暗红纹路缩回去一截。祭司的笑僵在了脸上。
"不可能。"他道,"你怎么能催动镇海玉牌?镇海玉牌是正统祀者的东西。你是长老画像上的那个人。你到底是什么人?"
林宇睁开眼。看着手里那枚玉牌。玉牌上的蓝光还在一跳一跳。跟他的脉搏同一个节奏。
"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。"他道,"可它认我。鼎认我玉牌认我玉册认我。它们都认我。那我就是它们等的那个人。"
蓝光大盛。像一道决堤的水。冲开了暗红纹路。纹路一截一截断裂。像是被水冲散的蛛网。可那些断开的纹路并没有彻底熄灭。它们在土里一拱一拱地往蓝光里钻。
"它在反扑。"陈风道,"玉牌压得住阵压不住阵底下喂了百年的那股气。"
果然。蓝光冲开的地方暗红纹路又爬了回来。比之前更粗。像一条条烧红的铁链。
"用鼎!"陈风道,"鼎克的是邪宗的炼煞之术吸纹是从炼煞里头长出来的鼎能压它的根!"
林宇一手持玉牌一手祭出安魂鼎。金光从鼎口涌出来。与蓝光交缠在一起。金蓝相间的那道气落到地上。暗红纹路像被火燎过的草一节一节卷了起来。
"轰——"一声闷响。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大口子。海水从裂口里喷了出来。那道金蓝相间的气顺着裂口直灌而下。像是一道劈进海底的光。
"走!"林宇道。四个人踏着蓝光往村外冲。祭司站在村口不退也不让。他咬牙。手腕上那些暗红纹一齐亮了。
"既然这样那就都别想走。"他道。
他抬手。手心里涌出一团黑气。黑气里裹着暗红的丝。
"那是他的血。"叶婉道,"他在用自己的血喂那条根。"
"他疯了。"苏雨桐道。
黑气落地。钻进裂开的地缝。地底下传来一声闷响。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惊醒了。暗红纹路又一次亮起。这一次比之前更粗更亮。像一条条血管在地下鼓动。
"他把海底那头东西的注意力引过来了。"陈风道,"咱们得快走。"
"快走往哪儿走?"林宇道。
他们脚下的土地开始震动。渔村的屋顶一间一间塌下来。海水从地缝里涌上来。像是整座村子要被吞回海里。
"这边!"叶婉忽然指着村东,"墟气是流动的。那个方向的墟气最薄有路!"
"跟上!"林宇道。
四个人踏着涌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