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鉴诡墟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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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5 章 长廊尾随脚步声(2 / 3)
说,"它跟着你。你走,它走。你停,它停。"

    沈砚站在原地,听着长廊深处那片黑暗。他慢慢地,偏了一下头,用眼角的余光,往身后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长廊的地板上,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有一双脚印。湿的。赤脚的。像有人刚刚从那里走过,留下了一串水痕。脚印很清晰,边缘泛着水光,像是刚刚踩上去的。

    没有脚。没有腿。没有身体。只有一双脚印,印在木板上,静静地,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沈砚的血液,凉透了。

    "陆舟。"他说,"你看见了吗?"

    "看见了。"陆舟说,"脚印。"

    "只有脚印。"

    "嗯。"陆舟说,"只有脚印。"

    沈砚没有动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双脚印,看着它踩在木板上,离他三步远。他知道,它没有脚。它只是一串脚印。可它跟着他。他走,它走。他停,它停。它像一张贴在他背上的纸,撕不掉,甩不开。

    他试着,往左边,横着挪了一步。

    身后的地板上,那双脚印,跟着他,往左,挪了一步。

    他再往右,挪了一步。

    脚印,又跟着他,往右,挪了一步。

    沈砚的血液,凉透了。它不是踩在固定的位置上等他过去。它是活的。它盯着他。他往哪儿走,它就往哪儿跟。他停下,它就停下。他动,它就动。它像他身后的影子,比影子,更紧。

    "陆舟。"他说,"它在跟我。"

    "我知道。"

    "它不是跟着我们。它是跟着我。"

    陆舟没有说话。他站在沈砚身后,手电的光柱,落在那双脚印上。过了很久,他才说:"它在等你。"

    "等我什么?"

    "等你回头。"

    "它要我看什么?"

    "不知道。"陆舟说,"但有些东西,你越不回头,它越要你看。"

    沈砚站在原地,握着冰冷的手电。他知道陆舟说得对。这串脚印,跟了他一路,保持三步的距离,不近,不远。它不急。它有的是时间。它在等他,什么时候,忍不住,回头看一眼。

    "走。"他说,"别停。一停,它就更近。"

    他继续往前走。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,空洞,沉闷。身后那双脚印,跟着他,保持三步的距离。他走过一根根木柱,走过一截截朽烂的帘布。帘布拂过他的肩膀,湿冷,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。

    他走到长廊中段,忽然闻到一股味道。

    不是霉味。不是消毒水。是一种更重、更具体的味道——铁锈,混着某种腥气,像有什么东西,在这条长廊上,流过血。

    沈砚停下脚步,压低手电,照向地板。

    木条之间的缝隙里,渗出一种黑色的液体。黏稠的,顺着板缝,一点一点地渗出来,汇聚成一道细细的水流,沿着廊道,往低处淌。沈砚蹲下来,指尖悬在那道水流上方。

    温热。

    他碰到了。那道水流,是温热的,黏腻的,带着一股浓重的腥气。他缩回手,在灯光下看——指尖上,沾着一层暗红色的东西。

    血。温热的血。

    沈砚的呼吸,顿住了。他站起来,打着手电,照向那道水流的方向。水流从长廊深处流过来,从他脚下流过,流向长廊入口的方向。它沿着廊道,一路淌,像有什么东西,刚从长廊深处,被拖出去。

    "陆舟。"沈砚说,"地板在渗血。"

    "嗯。"陆舟说,"温的。"

    "你碰了?"

    "碰了。"陆舟说,"是血。"

    沈砚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温热的、流淌的血流。他忽然想起,温辞说过,她走过这条长廊。他忽然不敢想,她走这条长廊的时候,廊道上,是不是也流着这样的血。他忽然不敢想,这道血,是谁的,是多久以前的,还是——刚刚的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,看着那道血流。血流很细,从长廊深处,一路淌到他的脚下。他顺着血流的来路,往长廊深处看——黑暗里,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那道细细的血流,像一条红线,从黑暗里牵出来,牵到他的脚边,像在给他引路。

    "陆舟。"他说,"这血,是在给我们指路。"

    "嗯。"

    "它在把我们,往长廊深处引。"

    "嗯。"

    "你怕吗?"

    陆舟没有回答。他站在沈砚身后,手电的光柱,落在长廊深处。过了很久,他才说:"我怕的不是它引我们去。"

    "那你怕什么?"

    "我怕的是,"陆舟说,"它引我们去的那个地方,有人等着我们。"

    沈砚站起来。他打着手电,沿着那道血流,往长廊深处走。他没有回头。他听见身后那双脚印,跟着他,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他走过一根根木柱,走过一截截朽烂的帘布。廊道两边的帘布,被夜风拂起,又落下,无声地摆动,像一只只摊开又合拢的手。

    他走过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