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皮贴着骨头。它们的眼珠,黑洞洞的,却直直地盯着林宇,像是认得他。
林宇没有停步。他一步步走近,直到那三只煞傀齐齐动了——三具枯瘦的身影,如同三支离弦的箭,同时扑了过来。
林宇侧身,堪堪避开第一只煞傀的利爪,反手一剑,削在它肩头。桃木剑砍在干枯的皮肉上,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砍在朽木上——那煞傀只是晃了晃,扑势不减,利爪直取林宇咽喉。
林宇仰头,堪堪避开那一抓,剑锋一转,横扫过去。可第二只煞傀已经从侧面扑到,一爪拍在剑身上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第三只煞傀更不客气,枯瘦的手指,直直地插向他的心口。
“挡不住!”林宇低喝,“陈风,贴!”
陈风咬着牙,伏在墙根,手里那捆朱砂炸药,却始终贴不上去——三只煞傀把通道封得死死的,他连滚到通道正中的空隙都找不到。
“贴不上去!”陈风急道,“它们咬得太紧了!”
“我来拖!”叶婉猛地一步跨出,惧瞳青光暴涨,虽然不是冲着煞傀的识海——那三只煞傀的眼珠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摄住,齐齐一滞,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就是现在!”林宇暴喝。
陈风抓住那一瞬的空当,就地一滚,将那捆朱砂炸药,滚到了三只煞傀脚下。他一把扯断引线——“轰!”
陈风已经滚到了墙根,趁三只煞傀被林宇缠住的间隙,将一捆朱砂炸药贴着地面,滚到通道正中。他一把扯断引线——“轰!”
火光炸开,碎石横飞。三只煞傀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,撞在通道壁上,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,却仍挣扎着,想爬起来。
“走!”林宇不恋战,拽着叶婉,从炸开的缺口处,一头钻了进去。
四人连滚带爬地冲过那段通道,身后的塌方声,一阵接一阵。陈风回头看了一眼,那三只煞傀,已经被埋在碎石里,再没有动静。
“通道塌了半截,把追兵挡在后头了。”陈风喘着气说,“可咱们也被堵死在里头了。”
“本来就没打算回头。”林宇说着,抬头,看向前方。
通道的尽头,是一道宽阔的石门。门两侧,立着两尊石像。石像有一人多高,通体漆黑,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祀纹,在昏暗里泛着冷光。两尊石像的脸,雕得模糊不清,只有眼睛的位置,是两枚嵌着的、墨玉一样的珠子。
“第三层。”林宇低声道。
他刚迈出一步,脚下忽然一顿。
那两尊石像的眼睛,亮了。
两枚墨玉珠子,同时泛起猩红的光,像是两双睡醒的眼睛,直直地,落在林宇身上。紧接着,两道赤红的墟气光束,从石像眼中暴射而出,带着灼人的热浪,直取林宇面门。
林宇侧身,一个翻滚,堪堪避开。
“嗤——”
那两道墟气光束,打在他身后的石墙上,熔出两个深深的洞,边缘还在冒着青烟。
“别靠近!”林宇滚到石柱后,沉声喝道,“这两尊石像是活的,眼睛里的珠子,专射人!”
话没说完,那两尊石像的眼睛,又亮了起来。这一次,红光对准了四人藏身的石柱,两道光束,贴着地面横扫过来。
“趴下!”陈风大喊。
四人齐齐扑倒,光束擦着他们的头顶掠过,将身后的石墙,又熔出一道焦黑的深沟。
“它打的是活物。”苏雨桐贴着地面,飞快地观察,“刚才林宇站着,它就打林宇;咱们一趴下,它就横着扫。这东西,是认人的。”
“那怎么过?”陈风问。
“它只有两道光。”林宇盯着那两尊石像,“两道,就有空隙。就看咱们能不能,抓住那空隙钻过去。”
“光束扫得快不快?”陈风问。
“快。”林宇说,“可它有规律——先是直射,再是横扫,中间有半息的空当。”
“半息……”陈风皱眉,“人跑过去,来不及。”
“一个人来不及,两个人,说不定够。”林宇说着,已经站起身,握紧了桃木剑,“我引它直射,你们趁横扫的空当,先过去。”
“那你呢?”叶婉问。
“我断后。”林宇说,“我身上有墟引纹,它认得我,打的就是我。你们走,我引它。”
“不行。”叶婉一口回绝,“你现在丹田亏空,那金红剑光又用不了一月。你一个人引它,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林宇问。
叶婉没有回答。她盯着那两尊石像,看了很久,忽然说:“你刚才说,它先直射,再横扫,中间有半息的空当——那半息,是它重新蓄力的工夫。要是有人在这半息里,把它的珠子打碎了呢?”
“珠子嵌在石像眼睛里,深得很。”陈风皱眉,“寻常刀剑,够不着。”
“用引线。”叶婉说,“你不是还有一段引线吗?把朱砂贴进珠子眼里,半息之内,炸碎它。”
陈风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段引线,又抬头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