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身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说梦话。
“走了。”沈诗情压低声音。
“走吧。”宋时雨朝她摆了摆手。
沈诗情拖着行李箱下楼。
清晨的宿舍楼安静得能听见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。
楼门外的天灰蒙蒙的,路灯还亮着,银杏树光秃秃地站在那儿,言秋已经等在车旁,正把她的画具袋往后备箱里放。
“早。”她走过去。
“早。”言秋直起身,帮她把行李箱拎进后备箱,“睡得好吗?”
沈诗情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。
“又过了一个学期。”沈诗情看着窗外,忽然说。
“嗯。”言秋应了一声。
“下个学期回来,银杏就该发芽了。”沈诗情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冷风灌进来,她缩了缩脖子,又把窗关上了,“上次离开的时候,叶子还黄着。现在全掉光了。等我们回来,又是新的叶子。”
“树不会变,变的是看树的人。”言秋说。
“那我们是变了,还是没变?”沈诗情偏头看他。
“没变。”言秋说,“你还是你,我还是我,我们还是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