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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在清晨的路上稳稳地开着，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少，田野越来越宽，天边开始泛白，把远处的山影勾成一道淡青色的线。
“今天应该会出太阳。”沈诗情说。
“预报说中午放晴。”言秋说。
“那到家的时候，正好能晒被子。”沈诗情靠在椅背上，心情轻快起来，“我昨天还跟我妈说，不用帮我晒，我自己回来晒。她非要今天一大早就把被子抱到阳台上。”
“妈妈就这样。”言秋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诗情说，“她就是闲不住。”
“所以回去有饭吃。”言秋说。
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，两人下车活动，沈诗情去买了两个烤肠和两杯热饮，和言秋站在休息区外面的空地上吃。
天已经亮透了，但太阳还没出来，云层压得很低，空气又湿又冷。
沈诗情往言秋身后躲了躲，拿他当人形挡风板。
重新上路，沈诗情把座椅放低，裹着言秋的外套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她睡得很沉，头歪向窗边，呼吸轻而均匀。
言秋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，又把出风口朝她那边拨了拨。
路边的风景从楼房变成田野，又从田野变成厂房，天边的云终于裂开一道缝，阳光漏下来，把整条路都照得亮起来。
车开进小区，沈诗情醒了。
她揉着眼睛坐起来，看见熟悉的单元楼，看见401和402亮着灯的窗户，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。
“到了？”她说。
“到了。”言秋熄了火，先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。沈诗情跟着下车，冷风一激，缩了缩脖子。她仰头看四楼的窗户，那两扇窗都开着，阳台上晾着刚晒出来的被子，被风吹得鼓起来，像两面浅色的帆。
两人拎着行李上楼。刚走到四楼拐角，402的门就开了。许文珊探出头来，笑着说：“我听见脚步声了，就知道是你们。”
“妈。”言秋叫了一声。
“妈！”沈诗情从后面探出脑袋。
许文珊把门完全推开，屋里暖气和灯光一起涌出来。
大橘从玄关窜出来，绕着两人的脚转了好几圈，尾巴竖得笔直，喉咙里发出那种又低又急的呼噜声。
它比沈诗情想象中更沉了，转圈的时候身子一晃一晃的，像一颗滚动的橘色毛球。小橘跟在后面，慢条斯理地走过来，在言秋裤腿上蹭了蹭，仰起头，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大橘！”沈诗情蹲下来，把大橘捞进怀里，掂了掂，转头看言秋：“它是不是又胖了？”
“看起来是。”言秋也蹲下来，摸了摸小橘的下巴，“家里喂得太好了。”
两人进了402，把行李放在玄关。
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和油烟机的嗡嗡声，混着排骨的香气，从门缝里挤出来。
林佳佳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：“回来啦？先去洗手，马上开饭。”
沈南风从客厅沙发上站起来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：“哟，大学生回来了！来来来，让爸看看，瘦了没。”
沈诗情走过去，任他捏了捏脸，又转了个圈：“没瘦，还胖了。学校食堂比家里还养人。”
“胖点好，胖点好。”沈南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你妈说你天天吃食堂不营养，我说你看她这脸色，哪像不营养的样。”
言行舟从书房走出来，朝言秋点了点头：“路上还顺利吗？”
“顺利。”言秋说。
“先吃饭。”言行舟在餐桌旁坐下，把桌上那盘还没开动的花生米往中间推了推。
这顿午饭吃得很热闹。
林佳佳做了四个菜一个汤，都是沈诗情爱吃的。
“多吃点，在学校哪吃得到这个。”林佳佳说。
饭后，言秋和沈诗情把碗筷收了。
两个妈妈在厨房说话，声音不高，偶尔传出一阵笑。
沈南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，看着看着开始打盹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言行舟泡了壶茶，坐在阳台边上，慢慢喝。
沈诗情抱着大橘坐在沙发上，小橘蹲在她脚边。
言秋从厨房出来，端了两杯温水，一杯放在她手边。
“寒假有什么安排？”言秋问。
“买猫。”沈诗情脱口而出，“我早就想好了，过两天就去花鸟市场。”
“这么急？”言秋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寒假就一个多月，去晚了好的都被挑走了。”沈诗情说得头头是道。
“你倒是规划得明明白白。”言秋说。
“那当然。”沈诗情把大橘往上抱了抱，让它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，“大橘，等妹妹来了，你就是哥哥了。你可得对人家好点，不许欺负人。”
大橘“喵”了一声，尾音拖得老长，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。
午后，两人出了402，穿过走廊，推开401的门。
林佳佳正坐在客厅里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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