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成绩都很好吧。”宋时雨说。
“他年级第一。”沈诗情说,“我比他差一点。”
周晓丽“哦”了一声,尾音拖得很长,像懂了,又像没懂。
沈诗情继续往下讲,从小学讲到初中,从初中讲到高中。
“他对你,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好?”顾晚忽然问。
“一直。”沈诗情说,“从小到大,没有一天不好。”
顾晚也在一旁感慨道:“真羡慕。”
沈诗情笑了:“我也觉得我挺走运的。”
“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”周晓丽又把话题拽回来,“讲了半天,还没到重点。”
“正式公开的话,是十八岁生日那天。”沈诗情说,“在我老家的银杏树下。”
“你家还有银杏树?”宋时雨问。
“院子里种的,一人一棵,一高一矮。”沈诗情说,“小时候种的。种的时候他说,等树长大了,我们也长大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周晓丽追问,声音已经明显往床沿这边倾了,“他跟你表白了?”
“他给了我一个玻璃罐。”沈诗情说。
“玻璃罐?”
“里面装满了星星。”沈诗情说。
“星星?”周晓丽的声音里全是问号。
“糖纸折的。”沈诗情说,“我送的糖,糖纸他都留着。攒了很多年,折成星星,装满了那个罐子。十八岁那天,他站在银杏树下,把罐子递给我,说罐子满了,该许愿了。”
寝室里彻底静下来。
过了好几秒,周晓丽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:“然后你就答应了?”
“我就答应了。”沈诗情说。
“就这?”周晓丽有点意犹未尽,“也太顺利了。”
“确实。”沈诗情也赞同地点了点头,“我们从出生就在一起。到十八岁才正式在一起。中间这么多年,没有分开过,也没有谁变过心。就这么平平淡淡,普普通通的,在一起了。”
她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语速放得很慢,像是在确认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