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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望楠看不清裴叙之的脸,对方一身黑衣裹着寒气,语气里的温度冷到慑人。
“你回来啦?”
余光瞥见横在耳侧的手臂微微发抖,霍望楠赶紧放柔语气,解释道:
“他是那个卖牛肉的同事,名叫程凯,之前和你说过的。”
“你当时还让我多照顾一下他家生意的生意呢,你忘了?”
裴叙之仍旧没说话,眼神阴恻恻地锁着她。
霍望楠拢过他的手凑到嘴边,一边哈气,一边絮叨。
“他奶奶最近情况不好,人家帮我搬了东西,我就想着借五十块给他应应急。”
“我对他笑是礼貌,你别生气呀?”
“手冷不冷?事情忙完了吗?”
冰凉的指尖被渐渐焐热,裴叙之冷着脸抽回手,提起大米和菜籽油,转身朝屋里走。
看模样,明显心中还有气。
霍望楠已经掌握了和他相处的门道,那就是顺毛捋。
她赶紧快步跟上,关切地问:
“你吃饭了吗?”
没有回应。
屋内灯光亮起,霍望楠突然发现桌子上多出一个漂亮礼盒。
“这是给我买的吗?”
裴叙之还是没吭声,提起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土豆去了厨房。
霍望楠隐约发现他状态不太对,小尾巴一样追在他身后。
“余又之,你怎么了?”
“为什么不理我?”
裴叙之手上削着土豆皮,撩眼看她。
“那些人怕我没死透,把注意打到了我母亲的墓园上,想借此逼我现身。”
所以这段时间他才会这么忙,连午饭都没空送。
霍望楠嘴唇微张,怎么也没想到裴叙之的兄弟姐妹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“那你、你妈妈……”
刀刃划过指尖,冒出汩汩鲜血。
“墓园没事。”
裴叙之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,依旧麻木地削着皮,土豆沾满血迹也没松开。
霍望楠被他这模样吓得汗毛竖起,赶紧抓过他的手查看伤势。
“别弄了!我找东西给你包扎!”
裴叙之被她拽进了屋里,按坐在床沿边。
霍望楠翻找出之前没用完的纱布,将伤口紧紧缠住。
菜刀划得很深,鲜血冒个不停。
她动作慌乱,额角急出细密的汗珠,一颗接一颗,滴进裴叙之的掌心。
“你只看我好不好?”
霍望楠愣怔抬头,下唇被他含住碾磨。
“只对我笑,只关心我,只喜欢我。”
别再将目光落向除他之外的人。
唇舌被重重吮吸,霍望楠跌进他的怀里,退路尽失。
或者,她也不想躲。
感受到后颈的抚慰时,裴叙之微微一愣。
他松开臂弯,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,试探问道:
“今年,你能不能留下陪我?”
裴叙之从来不过生日,因为这同时也是他母亲的祭日。
没有人会在这一天不长眼睛,送他礼物。
可是,他现在只想要她。
也只有她。
霍望楠小口喘气,羞怯难挡,却还是选择紧紧环抱住他的脑袋,“好。”
有什么东西砸在颈侧,又随着动作滚进衣领。
淮城的冬天很冷,寒风打在枝丫上,带起簌簌震颤。
身前的人长得很好看,鼻梁高挺,薄唇绯红,舌头更是灵活,每次接吻时都能勾得她头脑眩晕,轻易便将胸腔里的空气一并掠夺殆尽。
可任由裴叙之表现得再如何身经百战,临到关键依旧会紧张。
她疼。
他也疼。
“咬我,别咬自己。”
裴叙之将手指送到她唇边,声音温柔如水。
霍望楠摇头,压下眼底的湿润,坚定抬手,勾住他的后颈压向自己。
冬天很冷,可是身边人很热。
他们依偎取暖,足够了。
……
待人睡下,裴叙之起身穿衣,走到屋外。
他摸出翻盖机,输入裴川的号码。
那头似是等待已久,刚响一声便接了。
“先生。”
月照枝头,裴叙之举起左手,上面的绷带缠得仔细又妥帖。
“通知裴诚准备收网吧,那些两头通吃的叛徒,一个也不许放过。”
“至于今天妄图掘墓的杂碎,全部断手断脚,送去公海喂鱼。”
裴川隐约听出语气里的愉悦,可明明白日里分别时,先生整个人冷得不像话。
但他不敢过多猜想,只恭敬应道:“是。”
“对了,我现在居住的地方有人在私自贩卖牛肉。”
“那户人家姓程,儿子叫程凯,奶奶常年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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