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
抬手拂开裴叙之颈间的衣料,霍望楠将红绳绕过他的脖颈,仔细调整着长短,动作细致又认真。
待绳线系牢,那枚方正的铜钱恰好妥帖落在裴叙之锁骨下,不偏不倚,贴着温热的肌肤,安稳又显眼。
裴叙之微微垂首,抬起指节轻轻摩挲着这枚平安符,神色很是欢喜。
霍望楠主动牵起他的手,“来都来了,我们再去其他庙宇逛逛吧。”
“好。”
寺院占地宽广,殿宇宏伟,飞檐朱墙,古柏林立,回廊串联起一座座殿堂。
裴叙之缓步陪着她,看似随意观景,实则暗自辨认路径。
路过天王殿、大雄宝殿,他没有停留,悄悄引着人穿过西侧廊庑,走向深处的月老殿。
霍望楠被檐下的铜铃吸去注意,并未察觉裴叙之暗藏的心思。
两人一路走走停停,日落时分,终于抵达月老殿。
却见木围挡拦在殿门前,牌子上写着殿内塑像维修,暂不开放。
瞬间,裴叙之的神色有些不愉。
早不修,晚不修,怎么偏偏他们来的时候才维修?
大少爷发起脾气来那是相当的可怕,霍望楠赶紧转移话题:
“我的腰好疼啊,要不我们回去吧?”
裴叙之侧目,掌心自然地落在她的后腰上,“哪里疼?我帮你揉揉。”
霍望楠身体偏寒,体温比常人低一些。
灼灼温度贴在她的后腰,纵使隔着衣料,也让她止不住地想躲。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裴叙之低头看着她,眉尾微扬,“你力气这么小,揉起来没用。”
霍望楠忍不住小声反驳,“我力气小能把你从垃圾桶旁扛回来?”
“以前我可是能背起一百斤玉米的,别轻看我啊。”
这话有夸张的成分在,但自小干活的霍望楠确确实实背过很多玉米,肩膀被勒出血痕也不能停。
每当她大汗淋漓瘫坐在院子里喘气时,一抬头,总能看到霍望远和其他小孩蹲在路边丢石子。
明明是差不多大的年纪,她的肩膀却早早被农活压弯。
她兀自说完,仰头发现裴叙之默默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
“怎么了?”
若是可以选择,谁又会愿意去背那一百斤玉米呢?
裴叙之眼睫轻颤,掩去眸底的心疼。
“没事,回家吧。”
口头上的承诺没什么用处,等他后续处理完港城那边的麻烦,就把人接过去。
到时候直接让小傻子和那对吸血父母断绝关系,老死不相往来。
“走走走,逛到现在我都饿了,晚上咱们吃什么?”
“锅包肉?”
“不要,这个又甜又腻,我吃不来。”
……
元旦假期结束,距离新年便也不远了。
外贸单已经赶完,只剩下零星补单,车间不再像九十月那样连夜加班,不少工人盘算着提早返乡过年。
自从裴叙之将手表卖了之后,家里一切开销都从他那儿出。
霍望楠几次试图用自己的钱买东西都被他拒绝。
因此,除去房租,连续几个月她都寄了一千多回去,徐小霞对此十分满意。
眼看年关将近,工厂老板提前安排财务发放工资。
霍望楠排队领完工钱,下班后跑了趟邮局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余又之最近忽然有些忙。
常常起得比她早,回得比她晚,中午送饭也被耽搁,只拿了钱让她出去吃小炒。
抵达邮局,霍望楠没急着汇钱,先是走到路边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。
那头接通后,她弱弱询问:
“妈,年底的活儿差不多都做完了,我能提前回来吗?”
徐小霞听完,火气蹭地一下窜起。
“我和你爸为了给小远凑彩礼,天天去工地搬砖,怎么,你倒是一点也不着急?!”
“再说,活儿哪有做完的道理?有心总能找到!”
“今年你也别回来过年了,趁着放假多干一点,等你弟弟结婚的时候再回家帮忙。”
淮城的冬天格外潮湿,冷风一阵接着一阵,刀子一般刮过脸皮,疼得霍望楠眼睛酸涩。
“妈……”
她终究只能压下喉头的哽咽,闷闷应了声“好。”
徐小霞可没功夫去安抚她的情绪,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至于那句呼唤是否传达,霍望楠也不确定。
除了工资,厂里还发放了春节福利,有大米、面粉,以及菜籽油。
东西又多又重,霍望楠正打算多跑一趟搬回去时,程凯伸手帮她扛起了大米。
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一段时间不见,他眼底的青黑更加重了,笑里更是掺杂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霍望楠连忙拒绝,“不用不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