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繁体
首页

签收人不存在

视觉: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十三章 借来的名字(3 / 5)
江市长途汽车站附近。

    周序看到“临江”两个字时,先想到林曼还没送来的备用工牌。发行日期也是五月十九日。姜岑在他恢复记忆的第二天准备把他转去临江,同一上午,三年前失踪的红色认证器也在那里出现。

    “能确定是同一台设备?”周序问。

    “硬件广播码能改,底层校验码很难。”技术员说,“目前九成以上。”

    “谁带过去的?”周序问。

    “日志不拍人。”陈警官说。

    临江车站附近那天的普通监控保存期已经过了。警方只能从支付、车票和周边企业旧记录里往回拼。五月十九日早上八点四十一,有人用现金在车站寄存柜开过一个小柜。没有身份证登记,因为那排柜子当时还是扫码付费的旧型号。账号后来注销。

    九点零六,柜门再次打开。

    时间夹在认证器广播之后十二分钟。

    寄存柜维修后台还留着一张故障截图。不是监控照片,只是设备自检时误保存的一帧广角图。画面很糊,能看见柜门前站着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人。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,左手提一只帆布袋。

    看不清男女。

    唯一能辨认的是那人没有拿行李箱。

    如果姜岑真准备把周序送到临江,通常至少要有换洗衣服和证件。那个寄存柜里放的更像一件提前送过去的东西。

    警方联系临江北河网点。站长已经换过两任,五月的负责人还在本地。他听见“周序”这个名字没有印象,看到预入职工牌才想起来一点。

    当时有人提前替一个新骑手交过三百元工作服押金,还留了一辆二手电动车。车很旧,电池却是新的。负责人等了两天,人没来,就把押金原路退回,车在后院放了一个月,后来被当废旧车处理。

    付款不是姜岑的账户。

    是一个已经死亡四年的男人。

    名字出现在ECHO名单第一位:许骁,ECHO-01。

    周序盯着那张付款流水看了一会儿。名单上许骁的处置状态写“终止”。警方前面按这个结果查过,户籍记录、火化记录、家属赔偿全部完整。现在他的旧支付子账户却在半年以前替周序交了一笔三百元押金。

    钱不大,甚至小得不像阴谋。

    也正因为只有三百,才没人留意。

    “死人替死人找工作。”陈警官说。

    周序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我那时候还没死。”周序说。

    陈警官揉了一下眉心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个项目的死亡时间太难记。”陈警官说。

    周序没笑。他把许骁的资料翻出来。四十岁,原本做医疗设备销售,四年前在外地“意外溺亡”。照片里的男人很普通,发际线有些高,左眉上有颗小痣。和周序、陆衡都不像。

    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职业经历。许骁出事前一年,曾负责周氏一批骨传导认证设备的区域销售。

    红色A05可能不是姜岑带去临江的。

    也可能是本该已经死亡的ECHO-01。

    这个判断把刚才那半个“姜”姓重新放回不确定里。设备领用单上的姓或许是姜,也可能是笔画受损后的别字。陈警官没有让任何人先下结论。

    晚上七点,临江警方找到那辆已经报废的二手电动车残存登记。车架号对应的原车主是当地一个送菜工。五月十七日,他在二手平台把车卖给一个女人,现金交易,对方戴口罩,只说给弟弟找工作用。

    送菜工看了姜岑照片。

    “不像。”送菜工说。

    林曼照片也不像。

    他对那女人唯一有印象的,是声音有些哑,说话快,左手一直没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。

    又是左手。

    广安同城老板记得三年前那个疑似姜岑的女人左手常戴手套;临江卖车人记得买家左手一直藏着。两段记忆隔了三年,来源都不可靠,可它们开始在同一个位置重合。

    周序忽然想到姜岑家里那支注射器。她右手食指有针孔,惯用手也是右手。过去四十三天里,周序没见过她左手有明显伤。

    “项目里还有别的女人姓姜吗?”周序问。

    技术员正在查员工旧档案,暂时没有答案。周氏正式雇员里姓姜的一共有十七人,接触过九号仓的只有姜岑。外包和临时项目名单不完整。

    周承川在电话里听完临江的情况,沉默了一会儿,只想起一个人。回声项目早期外聘过一名麻醉护理顾问,名字他记不全,大家都叫姜老师。对方只干了两个多月,后来没有进入正式名单。

    “男的女的?”周序问。

    “女的。”周承川说。

    “和姜岑什么关系?”周序问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周承川说。

    这句不知道没有让周序生气。三年前周承川坐董事会,不可能记得每一个外聘护理员。可“姜老师”第一次把第五枚认证器的半个姓变成了一个可能存在的人,而不是姜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