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繁体
首页

签收人不存在

视觉: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九章 他没有疤(3 / 4)
责人说三年前确实丢过一批离职卡,平台升级以后就没再追。公司现在只剩十几个人,谁也不认识监控里的男人。仓库角落却有一排退役工服和箱子,少了一个灰色保温箱。

    承包点老板姓丁,五十出头,听说跟命案有关,第一反应是把办公室抽屉里三年前的账本全搬出来。他怕警方以为自己参与,连哪年给新恒送过几次夜间血样都交代得很细。

    丁老板翻到旧名单时,周序看见一个临时工编号:R47。

    没有姓名。

    工作内容写的是夜间线路测试,每次只结一百五十元,连续做了十九天。签收人一栏没有身份证号,只盖了广安同城自己的现金章。

    时间是三年前十月。

    “R47是人?”陈警官问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以为是路线号。”丁老板说。

    丁老板皱着眉翻账本,最后承认那时候新恒要求得怪。夜间测试的人不归广安同城管,车和货也不是他们的,只借场地换电、换箱。每晚来的人不固定,有男有女,脸都记不清。唯一固定的是凌晨两点左右会有人把一只灰箱放进后仓,四点前取走。

    周序问丁老板有没有见过姜岑。

    丁老板看了姜岑照片很久。

    “像来过。”丁老板说,“但我不敢认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?”周序问。

    “那几年干夜线的人太多了。”丁老板说,“我只记得有个女的嫌我们后仓太脏,自己拿湿纸巾擦桌子。她左手老戴手套。”

    姜岑平时不戴手套。

    周序没继续追。三年前的人和现在的人容易被记混,尤其隔着一个老板天天见几百张脸的仓库。

    可R47这个编号第一次从回声项目的资料之外,出现在一个普通配送承包点的现金账本里。

    警方把账本带走。周序也第一次意识到,无疤男人今天跑银行的方式并不只是“像他”。那个人可能也被训练成过配送员。路线、换电、门禁、货梯,这些周序以为属于自己三年生活的东西,在更早以前就已经是项目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从广安同城出来时已经快九点。周序准备回旅馆,老曹却打电话过来,让他有空回站里一趟。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?”周序问。

    “没出事。”老曹说,“你柜子里的东西公司让我清,我没敢动。”

    周序回站点以后才知道,平台因为实名冲突暂停权限,后台自动生成了一张离职物品清单。工牌、终端、电池押金、工作服都列在上面。程序默认他已经不适合继续派件。

    老曹把清单撕下来压在桌角,没有让仓管执行。

    “系统叫你走,不代表我现在就把你柜子扔了。”老曹说。

    周序打开自己的铁皮柜。里面还是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、一副旧手套、两包感冒药和一件备用雨衣。没有什么值钱的。他却站了一会儿,把那张离职清单折好放进口袋。

    无疤男人今天没通过银行指纹,周序仍然输了点东西。

    一个名字一旦在系统里开始动摇,先消失的往往不是股权和豪宅,是明天还能不能刷开仓库门。

    陈警官让他别急着联想。便利店全城都有卖,不能证明任何关系。周序没反驳。

    真正有用的是车座下面一张洗车小票。时间是前一天晚上,地点在城南机场路。警方调店里监控,看见白车进去时副驾驶坐着那个无疤男人。他下车抽过一支烟,正脸比银行监控更清楚。

    技术人员把三年前所有回声项目人员照片重新跑了一遍。没有匹配。

    又把前六个“终止”对象的身份资料调出来,也没有。

    这个人像从项目之外长出来的。

    晚上六点,银行把预约资料的完整上传包发给警方。其中有一份“旧关系见证”附件,是身份恢复程序要求的补充证明。证明人签名姜岑。

    日期写十一月十六日。姜岑死亡前一天。

    文件内容只有一页。她以回声项目原观察员身份证明,当前申请人具有周既明的行为习惯、语言特征和部分生物特征,可以进入下一阶段复核。周序看完第一遍,没有表情。第二遍他注意到签字下面有一串设备编号。这个编号他见过。

    梧桐巷那张存储卡里的第四段视频,就是同一台设备拍的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这份证明很可能真的出自姜岑使用过的终端。

    “她死前一天还在给身份恢复准备材料。”顾律师说。

    周序把文件放到桌上。

    “也可能是以前签好,十六号才上传。”周序说。

    顾律师点头。

    “要查设备原始时间。”顾律师说。

    陈警官已经让技术员做。结果两个小时后出来。文件创建时间不是十一月十六日,是三年前十月四日。十一月十六日只修改过一次日期和申请人编号。三年前姜岑就签过这份见证。她当时证明的人是谁,原始版本已经被覆盖。

    无疤男人拿着一份姜岑三年前留下的旧证明,改了日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