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愿承认“冒充贺青川意图取得资产”,因为没有取货或转权目的。我们的律师认为可将动作写清,不必为了一个刑事意味更重的词拖几年。
合原愿承担资料管理与选任相关费用,东衡承担执行核验不足,陈克南承担个人越权部分。三方合计支付可核损失和合理补偿,另承担各自整改;具体分担在和解中写,不作为他们互相免责。青川与我不承诺放弃未来新发现的、未披露具体损失,但对已知两次递件不重复请求。
白敏问:“他以后还能做这行?”
不是青川决定。合原与东衡可以终止合作,行业或法律后果按相应程序。和解不能写我禁止一个人在全境工作,也不能拿我的城市关系让所有公司封他。我们可以要求他不再持有和使用青川资料,删除或交回副本,由独立技术见证;未来若合法受托处理青川事项,必须披露旧冲突并取得同意。
陈克南问,能否保留一份脱敏案例作为职业培训。
白敏直接说不。
“你拿我们的窗口做测试,还要拿结果教别人?”
他解释案例可以去姓名、公司和地点,只讲权限链失败。
我也不同意由他单独保留。平台可以将自己的整改做匿名培训,陈克南只能引用公开或经同意的结论,不留原材料。错误不因为有教育价值便自动归犯错的人当教材。
和解签署时,他用真名。
签署前,技术人员先核他带来的设备清单。
一台旧笔记本、两只移动硬盘、三个U盘、一个仍在用的邮箱和两只历史手机。陈克南说另有一台二〇〇八年使用的电脑已报废,硬盘交回旧公司,无法提供;旧公司清算记录只到设备批次,不能证明单块硬盘销毁。和解不能写“全部副本已删除”,只能写已控制设备、账号和可核介质完成,旧硬盘风险无法独立验证。
技术人员用关键词和文件哈希查青川相关材料,不打开他其他客户正文。找到二十三个文件,十七个已在披露清单,六个是邮件缓存和缩略图。缩略图里仍能看见蓝皮照片轮廓,即使原PDF早删。删除程序覆盖对应文件与缓存,再由独立人员复核;邮箱中的附件按保留争议证据与不必要副本分开,证据转中立账户后从个人邮箱移除。
“我需要留和解自保。”陈克南说。
“留在中立处,你有权调,不由你随身带。”律师回答。
他问技术人员能否给一张证明,说明电脑以后绝无青川数据。技术人员拒绝绝对保证,只能说明检查范围、方法、发现与处理。专业人也不该为了让调解看起来完整,签一张技术上不可能的全无证明。
旧手机里有一条二〇〇八年短信,来自委托客户项目协调人:“先看门能走到哪,不取实物,异常即停。”陈克南认为这证明客户授权实测。对方律师说“看门”指现场询问,不是冒名递件。
短信没有解决争议。它证明客户知道现场测试,也写不取实物;没有写可用我的身份页。合原承担监督责任的依据更强,授权冒名仍无证据。和解摘要把两面都写,不让一句“异常即停”变成免责,也不把客户写成命令所有细节。
陈克南还提供那年工作日报。八月十八日写“窗口拒、合同控制有效”;八月二十七日写“身份核验与回拨控制有效,未完成变更”。他当时把两次失败当成果向客户收费。客户确实为发现漏洞付钱,青川却没有同意成为测试对象。
“你赚了多少?”我问。
项目总费用折合五万余元,他个人承包收入两万多,另有差旅。不是吞掉九千二百万的暴利。金额越小,越显出很多风险不是被巨额诱惑驱动,只是职业人想交一份比纸面问询更有价值的报告。
调解分担因此不按他收入封顶。损失、资料与监督各自承担,保险介入。陈克南不能说只赚两万便最多赔两万,合原也不能说未指示具体动作便一分不付。责任看控制和行为,不看谁最后赚得最多。
签字以后,中立会计让各方检查空白页和附件数。陈克南律师发现一页中文译文把“未纠正误认”写成“主动冒认”,与约定不同。白敏认为事实就是冒认,不愿改;律师坚持法律表述须准确。双方回到现场问答:第一次未纠正,第二次在询问下点头并提交负责人材料。最终不用一个概括词,写两次具体动作。
白敏签见证摘要,不签放弃权利。她的单位与个人损失另按已知范围处理。年轻经办只签辨认和自己执行,不替东衡公司同意赔偿。每个人签自己的那一页。
没有中文业务名,没有B.L.,没有“贺先生”。签名页旁列证件、当期律师和两次动作日期。蓝皮扫描副本、裁切打印、私人存储与传输介质按清单删除或移交;独立技术人员只核对应目录,不搜他无关客户资料。无法证明的旧备份风险写明,不宣称世界上再无一张。
陈克南付的钱不多到让他倾家,也不小到只是道歉。他的公司保险承担一部分,个人承担一部分。合原与东衡分别付自己的份额。钱进公司和个人不同账户,律师费、取证和资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