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长期关系”。公司化三年,我的名字还在信用表里当一笔没有定价的担保。
“删。”我说。
严陆问:“你真不愿意为老客户背书?”
“愿意的逐项签,写金额和期限。不能拿我十二年关系给所有熟脸四十五天。”
董事会建立个人担保/介绍披露:我或任何董事若为客户提供额外信用,必须写上限、期限和是否个人承担;不写则不加分。董事可以介绍,不让“认识老板”自动变成公司应收。
三家老客户因此被降一级,一家接受预付,一家缩订单,一家拿出保证金。没有谁因面子离开。还有一家直接说,如果川老板都不担,它便换供应商。
“换。”严陆这次比我先说。
那家客户两个月后回来,接受三十天账期。它发现别家也不愿只凭老板酒桌给四十五天。所谓关系有时不是一条独有的路,只是双方都懒得把条件写出来。
九十日第三个月,莫承义提出期末报告。
运营没有因我少一个键停。应收下降,现金覆盖达到目标,系统第二期上线,开放班池稳定,三家酒店管理费大部分按约。南柏收购失败没有拖出新损失。严陆有资格说执行小组有效。
报告也记录四项问题:综合风险表初版重复且越过主体;客户信用仍受董事个人关系影响;合原提名的风险岗位即使无恶意,也天然更关注历史与现金而弱化员工与项目边界;三人多数在七次决定中有五次意见一致,监督召集赵坤实际形成稳定联盟。
赵坤问我,最后一项是不是在暗示他们串票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一致可以是判断相同。只是九十日若延长,稳定多数就不再是临时执行,而是一套新控制。”
严陆希望延长一年。他认为平台需要职业管理,不该到期又让董事长介入日常。莫承义只愿再做三个月交接,不愿成为永久席位;谭文礼倾向六个月;梁仲平支持一年;赵坤没有先表态。
我提出不恢复自己所有日常权。
平台设正式总经理,由公开候选与董事会任命;财务独立与双签不变;风险岗位并入审计委员会,不由单一股东提名;项目和员工边界继续;董事长负责战略、商号、主要关系与董事会,不发每笔付款。严陆可以竞聘总经理,其他人也可以。
这比我要求把键全部拿回来更难让四票拒绝。
赵坤问:“那你赢回什么?”
“赢回谁能坐这个位置必须重新投,不由九十日自动长成一年。”
梁仲平说公开任命也可能由现有四票选严陆。
“可以。”我回答,“但风险负责人不再是你方专属,权限逐项写,任期和考核公开。严陆若赢,赢的是总经理,不是B.L.新席位。”
九十日方案到期当天自动终止,没有延长。我的日常权限恢复到章程原状态,却没有回到公司成立前。付款仍双签,项目仍独立,黎真仍能冻结争议指令。董事会启动总经理遴选,严陆任过渡负责人六十天。
一笔三百一十万元的综合风险被我拆成七笔责任以后,钱没有凭空多,控制也没有自动回我。
真正改变的是,没有人能再说为了覆盖一个总数,所以必须把合同、项目、客户、员工、车辆、商号和历史都交给同一张表。
梁仲平看完期末报告,在最右边写了一句:“分类权本身仍是控制。”
我同意。
所以连我的七类,也不能成为以后永远不准改的新教条。每一类必须允许具体的人用新事实推翻。规则不是我拆一次便永久正确,它只是不让一个方便的总数先替所有人投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