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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澜城算夜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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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七章 赵坤拿来最干净的并表(4 / 4)
供应商寄售仍归供应商,普通客户锁单也不能拿去担保三家酒店。逐箱贴主权标签后,可用于统一周转的自有库存不到初稿六成。会计原以为仓库里看得见的箱都能放进资产池,阿木让他们看每块库位牌背面货主编号。

    这次赵坤对会计发了火。他不是嫌数字变小,而是三名新会计仍把仓储当“赵坤的仓”。他出过六成钱,不表示客户寄存酒归他。赵坤要求整份报告凡写“控制”必须加控制对象:价格、排班、股份、账户还是实物,不能只写一个词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发火,想起九月他主张先关门再分。两个月里,他也被真实边界改变了一些。不是变成好人,是发现模糊报告同样会把属于他的仓储信用送给第五席。

    河内仓在十二月四日通过传真和电话尽调。

    吴程收到新公司框架,只回四项。第一,青川租用五百平方米,租约主体变化需重新申请,不自动承接;第二,办事点身份账与两份已找到原件不进入任何资产池;第三,仓位内属于三家酒店的货可由货主指示,但其他客户货不得以统一运营为由移动;第四,若新公司要试仓,按新客户从两百平方米、先付款和三个月记录开始,不因我与赵坤已有关系免。

    赵坤亲自与吴程通话。他说新公司股东仍是我们,业务没有实质变化。吴程回答,恰恰因为董事会多第五席、历史副账又由外部顾问提供,业务实质已经变化。接电话不等于同意转合同。

    “若我们不转,只签三家酒店服务?”赵坤问吴程。

    吴程说可以按现有青川主体继续,新增公司只作为客户付款方之一;不能把仓位租赁权作价入股,也不能拿他的仓库证明新公司有河内不动产。

    电话结束,赵坤把河内仓从出资资产改成可续服务合同。银行第二家要求的统一仓权因此无法满足,八百万额度大概会降。

    四天尽调之后,二十九页变成四十六页。资产总值减少,条件增加,能立即释放的现金从五百万估计降到三百五十万左右;银行额度尚未确定。第五席仍空,员工选择未完成,三家楼权没有一处可以共用同样的“物业”字样。

    最干净的并表被我们弄得全是红线。

    赵坤没有撤。他让会计把所有修改合入第二版,首页继续写统一运营,不用资产收购。三百万注资承诺保留,前提是我也将管理公司可证明股权按真实估值换入,不再只许可品牌。若我保留管理公司,赵坤认为新公司会变成一只空现金池,所有决定仍要回白鹭等我。

    我问管理公司里除三家酒店,还有二十多项服务和员工资料,怎么切。

    会计提出分拆:三家酒店对应合同、人员和应收转新公司,其他服务留原公司。分拆需要至少一个月,员工逐项选择更久。十二月现金不会等到一月。

    赵坤把第二版合上。他说这就是为什么需要完整副账与专业顾问。对方可以把历史边界一次解释清,银行也更愿意认。只要不给顾问否决权,百分之五至八的股份可能比我们自己拖三个月便宜。

    我没有说同意。顾北山的第三封信仍没有回,最后一份原件也只看见目录。用一家外部机构的解释换速度,正是B.L.过去每次变大的方式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三家会计事务所各自出一张核心问题表。第一行恰好相同:三家酒店的权利基础不同,不能共用一页产权出资说明。

    第二版并表能不能继续,不再由我与赵坤在白鹭一句话决定。楼主、项目公司、员工、仓储公司、管理公司和河内相对方都已经在纸上有自己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