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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澜城算夜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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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七章 赵坤拿来最干净的并表(3 / 4)
。估值从一千多万元降到七百余万。赵坤问楼主能否延长五年,提高抵押价值。楼主愿谈,条件是一次预付两年租金和增加维修保证。眼下现金紧,为提高借款先付更多租金,未必划算。我们把续租列可选,不在并表前强做。

    岚桥员工的选择也比第十七页复杂。

    七十多名员工中,接手前已经工作的有四十一人,他们最在意四十六天欠薪历史会不会因新公司承接被写成“旧老板责任已结”。钱早已发,年资、病假和补偿基数仍要连续。后来加入的人又怕前员工因此永远有两套更高待遇。红姨把两组各选五名代表,在餐厅不开宴的时段坐一起,不让经理替所有人答。

    统一公司提出相同岗位同一工资区间,过去年资保留,未来晋升按新制度;员工可选择劳动关系留项目公司,由新运营公司提供服务,也可转入新公司。留原公司的人岗位若随业务转移,需要再签派驻,不因不转便自动辞退。

    大多数员工不当场选。他们问新公司若一年后解散谁发补偿,员工信托一成究竟能拿现金还是只有开会座位,赵坤三百万是资本还是可随时收回的股东借款。三名会计准备了资产模型,没有准备一张普通员工能看懂的退出表。

    红姨让尽调记录写“员工承接条件未具备”,而不是“员工原则同意”。赵坤没有催。他离开岚桥时告诉我,二〇〇二年若我们这样逐人问,酒店可能晚开半年。

    “也可能少留一张用十年补的纸。”我回答赵坤。

    他没有接这句话。我们都知道公司当年能长起来,部分依靠先开门再补;如今反过来要求每件都等完全清楚,也可能在年末现金里错过窗口。问题不是要不要快,是哪种不清楚可以承担,哪种会拿别人的东西当垫。

    十二月二日,车站酒店尽调。

    它规模最大,整栋最终开一百六十间房与两层餐饮,却不是一次租下全部。合同按阶段:先开八十间,入住连续三个月过五成再开下一层。如今整栋运营,部分餐饮区仍按投入回收期计算。楼主降低首年租金换五年期与装修保证,产权从未进项目公司。

    并表建议按一百六十间房的未来现金流估值,银行却看最近三个月。八月周年宴前入住七成一,十一月降到六成左右,仍是三家最好;客源中司机、车站转乘和外地供应商占一半以上,不像普通酒店依赖旅游团。会计起初把这部分叫“青川网络导流”,估值为管理公司的品牌贡献。

    车站经理不同意。

    客人从车队来,不等于由我个人带来。司机房、凌晨热粥、货钥匙不强制寄存、接驳分段和供应商仓格由酒店员工与车队多年做成。若全写品牌贡献,新公司可以在别处使用“青川导流”,车站酒店却要为自己员工创造的流程付品牌费。

    我们抽查二十张订单。只有三张通过青川统一预订,六张来自合作旅店,五张由车队司机直接推荐,四张是回头客,两张现场入住。品牌有用,但不是唯一入口。会计将无形贡献拆成商号、系统、合作合同和本店自有客源,管理公司估值又降一层。

    我的作价随之减少。

    若想在新公司维持与赵坤相同股份,最简单的办法是坚持所有写青川、经车队与统一预订来的客人都算我的品牌。过去评估报告正这样把我写成身家五千万。如今我自己要求拆,换股比例便可能低于赵坤。

    赵坤在车站酒店顶层看完修正表,问我是否后悔九月拆四本账。

    “不后悔。”我说,“只是终于知道一句真实值多少股份。”

    他回答,市场不会因为我诚实便替我补差。赵坤三百万现金是现金,仓储公司六成也有购车与仓库票;我的管理网络若逐项承认项目可以退出,估值当然低。以后新公司表决,他可能比我多。

    我没有要求平分。股份应按真实投入,不按我们两个人必须势均力敌的故事。可若管理合同本来可终止,换股后变成永久核心资产,项目方等于把未来选择送出;这部分不能因我估值低便由赵坤拿走。

    十二月三日,尽调去仓储公司。

    赵坤持六成,我持四成。十二辆车由仓储公司出资,青川基础盘六辆和十一辆合作车不在。仓库本体为长期租赁与自建附属设施,存货又分自有、代管和客户寄存。并表初稿只准备转“酒店专供车辆六辆、相应仓位与供货合同”,其余留仓储公司。

    阿木与仓储调度把过去三个月路线拿来。六辆所谓酒店专供,实际有四辆同时向外部餐厅和旅店送货,只有两辆超过八成里程用于三家酒店。若硬拆六辆,仓储公司外部业务要另买车,新运营公司又会在淡季让车闲。更合理的是不转车产权,新公司签最低运力与按次服务;仓储公司保车,三家酒店保价格与优先时窗。

    赵坤本可用六成投票把车装进去。他没有。车产权留下,方案资产规模再降近两百万元,银行可抵押物更少。换来的是真实:司机劳动关系、保险、维修和外部订单不必因一张并表重签。

    仓库酒水也不能全算新公司库存。青川酒店与岚桥已付款的货属于各项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