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长乐军是还有点家底,但要是只剩你我两家,这事成不了。”
窦夏拍了拍李觅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帐中只剩下李觅和徐茂两个人。
火盆里的炭火渐渐暗下去,帐中光线昏沉。
李觅坐在盟主位上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老徐,我错了?”
徐茂睁开眼,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“你告诉我,我是不是错了?”李觅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当初在平山结盟,十几路豪杰推我做盟主,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大事可成……”
他猛地站起来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,碗碟酒壶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“可他们!一个个的!全都在看我的笑话!”
徐茂看着满地的狼藉,慢慢站起身。
“盟主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很平,“你没错,他们也没错,错的是,你把十几路各怀心思的人,当成了一支兵马。”
李觅愣住。
徐茂说完,便转身往帐外走,走到帐口时停了一下:“我也该走了。”
李觅猛地抬头:“你去哪?”
徐茂没有回头,也没有多说,掀开帐帘直接走了出去。
李觅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帐中,周围是碎了一地的碗碟、倒伏的案几、歪斜的盟主旗。
外面传来人马调动的嘈杂声,各家各营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。
车辚辚,马萧萧。
十几路义军,来时浩浩荡荡,去时作鸟兽散。
李觅慢慢坐回盟主位上,伸手摸了摸那张空荡荡的案台。
案上原本摆着盟主令箭的架子,此刻也歪倒在一边,令箭散落在地。
他弯腰捡起一支,在手里转了转。
“盟主……”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在空帐中回荡,又干又涩。
……
而就在联军那边已经决定散伙之时,龙舟这边,宴席也到了尾声。
等到散场时,已近亥时。
杨明喝得满面通红,走路都打晃。
也不知是不是酒壮怂人胆,喝醉后的杨明,突然就来了胆气和兴致。
他想起自己很久没有临幸皇后萧媚了,有点想念她的特别滋味,
内侍扶着他往寝舱走,他忽然摆了摆手,含含糊糊地说:“去……去皇后那边,朕今晚……要临幸皇后……”
内侍们连忙转向。
宇文荣上前一步,想要护送。
只要没有特别的事,他和杨明可谓是形影不离的。
杨明却拍了拍他的肩,舌头打结:“爱卿……今日辛苦了……去歇着……对了,秦……秦安,你不是还要护卫皇后么,你……你来送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