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韩沥还细心地为她清理。
享受着这种不是夫妻胜似夫妻生活的赵姬察觉到了这眼神。
她当时没发作,等弄玉退下后,才跟韩沥确认:往后有你在的时候,就别让弄玉也杵在跟前了。
老实说,她不喜欢弄玉看她的眼神——那眼神里虽然没有嫉妒和憧憬,可单单那个"不解",就让她脸上臊得慌。
偏生弄玉又是韩沥的人,她又动不得。
于是便有了这么个不成文的规矩:韩沥和弄玉,两个人,不要同时出现在萯阳宫。
事后,弄玉回咸阳之前,到底没憋住,问了韩沥一句。
"公子,您对太后,究竟是一种什么态度啊?"
"一个照顾者的态度。"韩沥答得干脆,"必须要撑住她,仅此而已。"
"但……"弄玉眨了眨眼,还是有些想不通,"怎么感觉您……您比那个嫪毐都还像她的情人呢?"
"噗呲——"韩沥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猪叫,"那不正说明,就连她当时最爱的嫪毐,都当她是可攀而不可及的太后嘛。"
"但您不是。"弄玉明白了。
"我只当她是赵姬。"韩沥点头确认。
"真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。"弄玉忧郁地说道,"您还有正妻呢,虽然她还没进门,但对太后这样细心照顾……真的好吗?"
"可以当做一种预案吧。"韩沥想了想,这么形容道,"以后正妻进门了,我按这种态度,她会是什么情况呢?"
"那我就不知道了,公子,弄玉只是个琴姬。"没经验的弄玉只能笑了,"她可能会习惯,可能会不习惯——但都无法忽视,这是您从另一个女人身上练习出来的。"
"我就是个这么不正常的人。"韩沥也不以为耻。
弄玉只能无奈地点头,回了咸阳。
自此之后,她和韩沥,如无意外基本上就是轮流在萯阳宫当值了。
---
既然话头转到了芈涟身上,韩沥便抽了点空,给这位还没过门的准新娘备了点礼。
明年,就要正式谈婚论嫁了。
芈涟是地道的楚女,接受的是楚风教育。
楚地的文化花团锦簇,文学、音乐、绘画、雕刻,样样有讲究。
韩沥便先拣了两件现成的礼物到时送过去——琵琶,马头琴。
这两样乐器,天底下只此一家,全出自他韩沥的手,独一无二。
至于那些要花心思慢慢做的,韩沥只能先捏个陶摆件应个景。
这玩意儿急不得,得一点一点来,不是他抬抬手就能赶出来的。
说到礼物,韩沥其实去年就给焰灵姬在制造清单上挂了一单。
只是今年这摊子事接一摊子事,算下来,那件礼物的分量,怕是要比当初盘算的更重了。
不知道焰灵姬接受了这个礼物会不会多想……
唉,先送再说!
---
等这些个私人的、礼尚往来的杂事都安排停当,韩沥的正式研究也就开了张。
鄠县这地方,算是嬴政亲口批下的一个木工产学研中心。
韩沥在这头,一边要大批量造那种什么地形都能过的独轮车,一边要琢磨木牛流马。
按他后世的理解,所谓木牛,就是在独轮车的基础上把斗子加大,底下改成一腿四足,牛足具转——说白了,就是一根车轴,车轴的两旁要么并排安两个轮子,要么一前一后。
造出来之后,一辆木牛车的车斗能装下一丁一岁之粮,可步子慢吞吞的,非得成规模地出动,才抵得上那点损耗和运粮的工夫。
而流马则又不一样。
按后世的说法,那是种能搁两个箱子的轻便小推车,专走栈道,能成批地铺开使。遇上要翻上坡下坡的路段,就先由挑夫抬过去,再上流马进行分段式快运。
这也是为什么,流马的载重比木牛差了一大截,只有木牛的五分之一。
可如果理解了木牛流马之后,话又说回来。真按这个思路,木牛流马的用处其实也就那样——它只合巴蜀一带的山路运输,论实用,还不如韩沥早先鼓捣出来的独轮车。
可架不住,这儿是秦时明月的天下。
这个世道,有机关术。
于是韩沥把自己的构想图,一份寄回了新郑的木一,一份给了铁一,另一份送到了白芊红手里。
木一出身墨家,铁一出自公输家。
两人在幻梦做事,都隐了学派背景,领了代号,可也没跟背后的师门断了来往。
韩沥就想看看,这二位会不会把图样往墨家、公输家那边递,真造出个能走的木牛流马机关兽来。
对此,他是真有点期待的。
而一旦他扎进这些事务里,日子就过得快了。
转眼,就到了金秋气爽的八月。
按颛顼历,八月是秦王政九年的倒数第二个月。
而九月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