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思索,"君王的权柄。"
"君权太笼统了。"韩沥摇摇头提醒嬴政,"臣说得不是法家理论中如何维系君王的统治,而是在一切都有问题后,最应该抓住的工具是什么。"
"那按你这说法,应该是军权。"嬴政想了想,"但军无财,如何行动,如何听令呢?"
"其实就是刀把子在手,天下何处不是粮仓呢?"韩沥对此提醒道。
"你在为谁说话?"听着这个意有所指的话,嬴政突然问道。
"臣在为您说话,大王。"韩沥没有一丝慌乱,继续侃侃而谈,"案牍劳形是只会越做越累——"
"寡人现在不觉得累!"嬴政强硬地打断。
“那既然如此,”韩沥还是提醒嬴政,“您最好还是要多准备几个议郎,给您分流一下文书的同时,最好给出他们的意见——这样,您就不用自己想太多,而是只需要根据他们的提议进行选择,甚至通过他们的提议做参考即可。”
"您还是需要看很多,这毕竟是您要求的——但您不需要想太多了。"韩沥补了一句,"想太多也是会很累的。"
嬴政眨了眨眼,最终没给准话,只哼了一声:"这事寡人后面再看看,寡人此刻龙精虎猛,根本不在乎看太多想太多。"
"那就好啊。"韩沥对此也不强求。
"不过你从泾阳回来后,"嬴政忽然又绕回了前面的话题,"可以去昌平君府上看看。"
"遵大王之命。"韩沥表示自己明白了。
"下去吧。"嬴政挥了挥手,"和鄠县那边不要断了联系,太后一有什么事就得立刻回去,照顾好太后才是你的优先任务。"
韩沥的脸抽了一下,到底没说什么,拱手,倒行,一步步退出殿去。
他一路退到殿门口,转身,下了台阶。
心里有一句"MMP"堵在喉咙里,到底没骂出来。
明明参与修渠才是他的正业啊!
现在倒好,修渠反倒成了副业,伺候太后倒成了正事了。
你嬴政是真会使唤人。
而章台宫里,嬴政目送那道人影消失在殿门外,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,像笑,又像没笑。
他重新提起朱笔,蘸墨,低头,继续批复那堆永远批不完的文书。
只是落笔前,他脑子里又转起了那两句话。
君权……军权……
还有议郎。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左手边那摞一市尺高的黄纸,又收了回来。
先不想了。
他落笔,继续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