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很多贵族人家里都被清洗了……估计有些衣食无着了。"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,像在盘算人手。
"弄玉明白。"弄玉点头应下。
这就相当于紫女姐姐曾经做的事情,现在由她自己来主持做了一样。
"安排好足够的人来教琴后,你就松快了,然后让白凤去送你来鄠县。"韩沥继续安排着,"你到时找韩重,他知道怎么样找到萯阳宫。"
"其实公子……没必要让白凤……"弄玉对此有些不同意见,"公子的根基依旧还在咸阳,如果我离去了,那公子不应该让白凤多留守在咸阳吗?"
她抬起眼,神色认真,语气里带着点替人着想的急。
"如果是从咸阳到鄠县……弄玉不需要人护着的。"
"凡事不要想着一个人独立为之。"韩沥对此也提醒,"你已经处于某些人的视线里了,因此适当的双人行动,有助于各自的安全和消息的及时沟通。"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下来,却仍是不容商量的意思。
"弄玉明白了。"弄玉也不再争辩。
"忙你的去吧。"韩沥挥了挥手。
弄玉站起身,朝他行了一礼,转身告退。裙摆扫过门槛,人影就消失在廊道里了。
正堂又静下来。
韩沥坐在灯下,又灌了两口温水,才让人去喊白凤。
白凤来得比弄玉快。
他一进门,韩沥就感觉到了变化。
三个月前,白凤还带着点没长开的少年气,眉眼清秀,站在人堆里像根新抽的竹。
如今再看他,那点青涩退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厉。
他站在那里,身量似乎都拔高了些,肩背的线条绷得紧,像只收着翅的鹰,随时能蹿上天去。
韩沥多看了两眼,心里冒出个词——雏凤清于老凤声。
年岁尚浅,可那股鸿鹄一样睥睨天下的气势,已经开始养成了。
"墨鸦有没有来信给你?"韩沥先问。
"派了个人……告诉了我近况。"白凤垂下眼,冰冷地说道。
"将军对你是什么态度?"韩沥继续问。
"现在一个新的女统领,带着一些百鸟杀手重新占据了原来区域。"白凤认真了一点,"我不用那么忙了,但我还需要帮忙。"
"看来新的女百鸟统领跟你关系可以啊。"韩沥微微放心了。
"她叫鹦歌。"白凤神情坦然,"是过去百鸟专门对外的统领,所以她有经验,而且很低调。"
说到这儿,他停了一下,才继续:"她和墨鸦是朋友……也教导过我。"
"鹦歌……"韩沥点点头,"过去听你说过这个名字,这次她的到来,对你也算好事。"
"墨鸦呢?"韩沥问起这位新郑的老朋友,"墨鸦的情况怎么样了?"
"因为红鸮的事情……"白凤微微黯然,"他被打了三百鞭子。"
韩沥皱了皱眉。
"他告诉你这个?"韩沥不信墨鸦这种人会把自己的伤痛告诉白凤。
"鹦歌告诉我的。"白凤解释道,"听说白芊红受到了秦王的命令,把红鸮等人的人头送到了新郑将军的手里。"
"将军要墨鸦把白芊红抓回来,人头处理掉……"说到这里时,白凤脸色微微不好看,"结果人头还是送到了将军府上,墨鸦……墨鸦也因此受责——既是因为红鸮,也是因为白芊红。"
韩沥听着,没急着接话。
三百鞭子,寻常人早被打残了,墨鸦能撑着,是因为他那一身轻功和底子。
可人没残,心未必没冷。
"你恨白芊红吗?"韩沥问。
"谈不上恨。"白凤摇头,"但并不喜欢她。"
韩沥"嗯"了一声,换了个角度:"你现在的底色……究竟是属于百鸟呢?还是流沙,还是哪里?"
"我……我不知道。"白凤摇头,"百鸟还有墨鸦,流沙有……"
白凤沉默了,但不一会儿他就说道:"不过,至少现在,只要你给我命令,不是送死的活,我都会答应照做的。"
"嗯……"韩沥也微微颌首,"这样也行。对了,鹦歌怎么就没想着来拜访我呢?"
"她好像没主动提这一遭。"白凤对此也是微微疑惑,"需要我去提这一嘴吗?"
"那不必。"韩沥马上摇手,"来拜访我就意味着纳入我的管控中,红鸮既死——说明夜幕可能认为我使了什么奸计,现在既然不能撕破脸,那就还是不要跟我有来往吧。"
"那您怎么看?"白凤认真问道。
但这话说的也没底气,他其实很不想看到鹦歌出事。
韩沥对此也不计较:"没事,只是你在咸阳常驻时要盯紧点,要看看这一批百鸟杀手过来干什么——夜幕的利益和我的利益毕竟有共通之处的,我不会败坏他们的事。"
他顿了顿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