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意这个。"
"你要不要对我施展一次火魅术?"韩沥把脸往她那边一凑,指着自己的脑门。
焰灵姬没动。
她当然知道韩沥没撒谎——她辨得出。
可正因为辨得出,她才更不解:"你都爬上人家的榻了,结果你还一点享受都没有——可在外界人家只会认为你俩有床榻关系了!"
"她要的无非就是个床榻关系而已。"韩沥把身子缩回去,下巴抬高,语气里那点嬉笑收了个干净,"我给她了,但交不交出我自己——她说了不算,我说了才算。"
"你这样……"焰灵姬把扇子往膝上一拍,"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?!还是有龙阳之好啊?!"
"我不是龙阳之好,但我是个男人——太后自己亲自测出来的。"韩沥咧开嘴,笑得露出一排牙。
"那你不上是为了什么?!"焰灵姬就一个问题,问得又快又冲。
"为了不对欲望低头!"韩沥应得斩钉截铁,可紧接着肩膀又塌下来,"另外我的生活里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些——"
"所以你是个雏儿?"焰灵姬忽然笑了,那笑里全是打趣,"需要有人给你开开荤?"
"更像是打破限制后,我不知道个人情欲进入我的生活里会发生什么。"韩沥没理她的打趣,说得认真,"我本人还是不懂这些,但责任却是我熟悉的语言——而我感觉对此接受良好。"
"唔……"焰灵姬眯起眼,身子往他这边倾了倾,声音低下去,又软又黏,"听起来你似乎在引诱我把你这枚果实给摘下来。"
"我的欲望被我自己锁得很严实。"韩沥看她一眼,又把视线转回车帘外,"如果我这么轻而易举被人得到,那我岂不是败给了欲望——我不是个随便的人。"
"哦吼吼,这下我就有点兴趣了。"焰灵姬笑起来,那笑声像羽毛,轻飘飘地往人耳朵里钻。
那是一副猎食者的笑容。
"焰灵姬,"韩沥伸手点了点她,"别想晚上夜袭我,事先说好。"
"呵呵!我才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呢!"焰灵姬一抬下巴,发丝从肩头滑下去,"我会让你乖乖主动打破的。"
"那走着瞧,我们后面再看。"韩沥不置可否地"嗯"了一声。
车厢里安静了一小会儿。车轮碾过一块石头,车身猛地一晃,两人各自扶了一下车壁。
"不过……"焰灵姬重新摇起扇子,"她都那么放不下你了……都还能放你离开,让你走?"
"是她提前说好的,陪她一晚上,她给我自由。"韩沥随口道。
"女人说话口是心非的多。"焰灵姬撇嘴,"昨天说过的话,今天可不一定兑现。"
"你说的对。"韩沥也没否认,"我临走前,她确实有点想作妖反悔了。"
"让她最终放你走……并不容易吧?"焰灵姬揶揄地看着他。
"不容易。"韩沥点头,又补一句,"可也不难。"
"唔……"焰灵姬来了兴致,扇子一停,等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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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拨回到今天早上。
赵姬醒得不算早。
她其实睡得很沉,沉到做了个梦。
梦里她还是那个权倾天下的太后。
甘泉宫里的灯还亮着,宫人跪了一地,帘子一层层地垂下来,外头的风一点也透不进来。
可榻边陪着她的,不是嫪毐。
又好像是嫪毐。
那个人有嫪毐的殷勤,说起话来句句顺着她的心;可也有韩沥的眉眼,和那股子压不住的、从不哄人的硬气。
两个影子叠在一起,成了个她叫不出名字的人。
那人捧着她的脸,说,太后,您什么都不用做,有我在。
她很开心。
开心得想伸手去摸那人的脸。
然后她看见了一张最不愿意看见的脸。
政儿。
隔着一层纱,冷冷地立在那儿,不说话,也不动,就那样看着她,像看一件已经蒙了灰的东西。
"啊!"
赵姬猛地睁开眼。
入眼是暗红的帐顶。心口跳得厉害,她趴着,半边脸压在枕上,枕面冰凉。
她的手指往旁边探,一点点摸过去——是空荡荡的席子,凉得扎手。
她明明记得自己趴在一个人胸口上的。那人的心跳又稳又慢,一下一下,像很远的地方在敲梆子。
可现在,那半边榻,凉得彻底。
赵姬就那么趴着,没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笑。
凉的。
原来昨晚是场梦。
什么陪她,什么撑她,什么"你确实需要人陪着"——都是个胆子比天还大、跑得比兔子还快的登徒子。
趁她睡着了,溜了。
她心里那点刚热起来的东西,一点点冷下去。
就在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