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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忬走后,于鸢收敛了笑意,回身看着唐家的马车。
道,“唐夫人,有何贵干?”
唐夫人这才掀开帘子,先是轻蔑的瞅了她一眼,再将视线望向远处离开的马车。
声音里,是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都说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我若是你,定是要离韩大小姐远几分。”
“对她人名声不好。”
“于姨娘,”唐夫人扭头看向她,“她只不过是个乡下来的,能给你撑几回腰?”
于鸢似笑非笑看着她,“你一介商妇,当街议论官家小姐,掌嘴都不为过。”
“凤凰哪怕失于乡野,她依旧是凤凰,而你,唐夫人,一只芦花鸡,染了毛,进了另一个刷着金漆的鸡圈,你也还是一只芦花鸡。”
“屎尿一窝,臭气熏天。”
也得亏和容忬走得近,于鸢学会了一个道理,该端着的时候可以端着,端着也可以骂人。
她这一句不光点名了容忬本来就是走丢的韩府女儿,还骂唐夫人是只鸡,掉进唐府这个刷金漆的鸡圈。
不光骂她,还把自己前夫家也骂了。
唐夫人气得脸绿,“你真是反了天了!”
于鸢不吃她这套,绕开马车,径直走向宅门,掏出钥匙要开门进去。
“掌嘴、掌嘴!”唐夫人见她目中无人的样,气得使唤嬷嬷。
于鸢一顿,偏首回来,冷眼看她,“我现在是自由身,不是你们家妾,你没有资格打我。”
“当街殴打百姓,唐家生意不做了?”
唐夫人嗤笑一声,“百姓?百姓算的都是良民,良籍,你一个青楼出身的贱籍,算什么百姓?”
于鸢笑了一下,“哦,那如此说来,你一个商户,方才见着韩大小姐,不下马车,以笑相迎,视为不敬。”
“我也该报官,将你拿下,送到大理寺去,关在狱中学一学礼法。”
唐夫人脸一僵,怒意卡在脸上,不上不下的。
说到底还是自己没道理,但她觉得,容忬哪怕是韩相的女儿,据她了解,她可不是什么受宠的女儿。
不然也不会让她走这么一遭,拿于鸢的晦气。
她再厉害,能比得过她爹吗?
唐夫人默了半晌,又笑了,笑容中几分得意,几分蔑视,“于鸢,你仗着她作威作福,也要晓得,她的身份,是相爷给的。”
“绣楼是相爷出资,相爷的心血,你与那李暮安的名声,整个京城都晓得。”
“一个是出身青楼的妾室,一个是进了贼窝被糟蹋的妇人,绣楼因你们可都是关门了整整三日。”
“再这样下去,相爷与唐家的钱可都打了水漂。”
于鸢站在宅门口,手扶着门框,回头看着唐夫人这得意洋洋的嘴脸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原来你比大理寺巡防军的官爷还会审案,此案已结,是有人造谣生事。”
“你此时拿出来说,该不会是计谋没得逞,亲自上门重提吧?”
这也是和容忬学的,不自证,问题丢回去,甚至还栽赃嫁祸。
唐夫人哪里招架的住,她一介女流,光是比官还会断案这句话就能要了她的脑袋,更别说造谣生事这个锅甩她脑门上。
脸色一变,“你,胡说八道!怎么可能是我?”
于鸢,“既然不是唐夫人,看来大理寺断的案没错。”
“唐夫人还是管好自己的嘴,免得让韩大小姐听见,”于鸢顿了顿,“她这人,性子野起来,谁都拉不回来。”
说罢,于鸢不再看她,手里的钥匙一拧,要推门进去。
忽然被一道外力从里顶住了门。
于鸢眉头一皱,反复的往里推,推到第四下,里面的外力忽然消失。
出现在她眼前的,是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,绿萝姑娘衣衫不整的被他揪着头发。
脸上、身上,裸露在外的肌肤青紫交加,一看就是被人施虐。
绿萝那花容月貌被巴掌打得面目全非,泪糊多了,眼睛也肿成了一条缝。
再往下看,赤脚全是血。
绿萝见着于鸢,泪流不止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切,“掌柜的......别管我,快跑。”
唐夫人撑着手臂,倚着窗口,“于姨娘,忘了告诉你,大爷当初给你的那份休书,并没有上公堂,没有官服官印,你依旧是大爷的妾。”
于鸢的愤怒蔓延了全身,她看着绿萝,这个跟了自己七八年的,苦命的姑娘。
满鹊楼开不下去了,开成了绣楼,原本以为她的好日子要来了。
现在,竟然被这群人毁了。
于鸢泪瞬间下来了,走上前,看着这个壮汉,“把你的手松开。”
绿萝一直摇头,已经处于不清醒的状态,“掌柜的别管我,别管我。”
于鸢的心痛得难以呼吸,壮汉还挑衅的说,“小娘皮皮真嫩,比京城的娘们儿嫩。”
”嗷!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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