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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忬眼皮子跳了一下,瞅他这水汪汪的眼睛,明知道他意图之明显,偏生这张脸做这副表情时杀伤力有些强。
她咳嗽了一声,试图用冷若冰霜的语气道,“谁是你岳父岳母?”
“我叫他们爹娘了吗?”
翟青祤面不改色,“你叫不叫是你的事,我叫不叫是我的事,虽然你这个鬼仙和他们俩不是一家人。”
“但认下总比不认下有用,”他顿了顿,“你说是不是。”
容忬无语,“上辈子有这么精,至于死那么惨吗?”
翟青祤:“我这辈子长脑子了不行吗,你就是我的脑子。”
“我是你的篮子。”容忬忍无可忍,真给了他一个大板栗,拳头擂了他胸肌一拳。
重得那还没来得及流下胃里的食物,差点都要吐出来。
咳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脸一红,容忬又反思自己手是不是太重了,抬手放他背上直上直下的顺气。
“他们两个我可找不着,也没给我留索,或者是某个东西能找到他们。”
“不过相府大概率有人是他们的眼线。”
翟青祤:“谁?”
容忬:“高珠玉。”
“问昭要不是为了保她一命,韩渊还睡不到我大姨。”
翟青祤听她说话这么直白,一口气差点上不来,咳得更猛了。
容忬一看就是他那羞涩劲儿又犯了,没好气的瞅着他。
翟青祤默念,算了,她就这样儿,自己媳妇儿,受着呗。
便道,“她这些都告诉你?”
容忬:“那肯定是没明说,毕竟是长辈的事儿,韩渊这么变态,除了这样还能有第二种可能?”
翟青祤:“......确实。”
二人又聊了回八卦,上到韩渊的儿女,下到那些姨娘们的怀疑。
翟青祤心惊,容忬还真是个适合当奸细的料,看着啥也没干,套出了一堆惊人又有用的信息。
光是儿女们不是韩渊,姨娘们已经起疑这件事,已经够韩渊喝一壶了。
容忬道,“上次是温姨娘的父亲温大人派人写的话本子,不是我,所以韩渊查不到我头上。”
“这次要再写,想办法让沈潍去写。”
翟青祤挑眉,“怎么个办法?”
容忬笑了一下,杏眼弯弯的,全是狡诈,“你不是说韩渊给沈潍后院里塞了美人?”
“趁着他后院起火,恼羞成怒的时候,把这个消息放给沈潍。”
翟青祤笑了,学着从寒的语气,“你怎么这么坏?”
容忬道,“只要他们俩开始较劲儿,松懈对其他事情的投入,我再想办法让高珠玉联系他们。”
“就这么办。”
二人异口同声。
忽然,林间响了一声哨音,树间的莫离吹的。
翟青祤来之前,把韩渊安插的眼线都药晕了,算算时辰也该醒了。
莫离非常自觉的帮盯梢。
翟青祤走到树下,抬头望了他一眼,莫离已经没有往日那般的较劲,恭恭敬敬的拱手。
往前一迈,又停下,“莫离,我这有一份真相,假如你想看,我会派人给你送来。”
莫离瞳孔一震。
翟青祤不等他回答,已经往前走了。
看不看已经不重要,重要的是,莫离已经不相信韩渊了。
当日下午,使臣带着朝贡之物,相继抵京。
使臣进京,必然设宴。
高珠玉把春杏、秋絮派来给她梳妆打扮,到了天顶霓虹时,容忬才慢悠悠的坐着马车晃去宫门。
一路上,许多百姓都围在街道两旁,看着西域来的花车。
那些个美人,服饰浓艳,衣着大胆,头发或金或红,皮肤白透如纸。
花车香味极重,所过之处浓香肆意,尾韵留长。
容忬好奇的掀起帘子看了许久,一旁的春杏闻着这股浓香连连打喷嚏。
“听说西域人身上味重,才用这种熏人的香料掩盖气味。”与她同行的还有于鸢,她不进宫,只是顺道坐马车回自己的小宅院。
于鸢又道,“大周的香料大多出自花,西域的香料不同,许多都叫不上名字。”
“留香的时长比咱们用鲜花做的更久。”她笑了笑,“你说,若是能得到一批他们的香料,做出一批留香更久的香膏,绣楼的生意是不是又扩展了?”
容忬放下帘子,“有道理。”
“你说我爹长得如此帅气,又位高权重,虽然年纪大了些,但远看也是个身板硬朗的年轻人。”
于鸢一下没反应过来,一头的雾水,“?”
“陛下要是分一个美人给我爹,进了相府,我与她打几次麻将,这香料的事儿不就搞定了吗?”容忬一本正经的。
于鸢怔了一瞬,随即哭笑不得,“我就没见过哪个当女儿的还惦记着给自己爹讨个小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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