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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夏乱世:从县仓抢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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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李家粮仓比想象的多(5 / 6)
!”

    “谁捞了鱼生啃,死了别怪老天,怪自己嘴急!”

    有人哭着笑了。有人捧着鱼,朝活人堡的方向磕头。

    孟启没有去扶。

    他还要回堡。

    第一批车出李家庄时,天色擦黑。

    车上是粮、盐、布、药材和铁器。

    车后赶着牛羊。

    骡马喘着粗气,拉着从前给李家拉粮的大车。

    李玄膏被绑在车旁,嘴里塞着布。

    他一路看着自己的粮车往外走,眼珠都红了。

    燕七走到他旁边,低声道:

    “别这么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家老鼠都吃三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该换人吃了。”

    李玄膏呜呜挣扎。

    没人理他。

    活人堡看见粮车回来时,先是没人敢信。

    直到盐坛被抬下车,布匹堆在墙根,牛羊被赶进临时圈里,猪、鸡和恶犬肉被送到锅边,堡里才像忽然醒了。

    张粟娘一脚踹开挡路的木板。

    “别愣着!”

    “你,劈柴!”

    “你,烧水!”

    “你,把猪血接住,别洒了!”

    “那几只鸡去毛!”

    “狗肉剁小点,老人嚼不动!”

    “盐拿来。”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,声音忽然大了。

    “今日放盐!”

    最后四个字一出,堡里的人全抬起头。

    放盐。

    比肉还叫人眼热。

    赵铁脊扛着半扇猪肉走来,往案上一放。

    “我砍肉。”

    燕七抱着柴跑来。

    “我搬柴。”

    张粟娘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燕七立刻道:

    “这次真是搬的。”

    鹿奚奴拎着几只鸡,鸡毛落了她一身。

    她脸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“谁会拔毛?”

    几个妇人笑起来。

    笑声不大,却有了活人气色。

    秦真人坐在火边验肉。

    刀尖一挑。

    “这块能吃。”

    又挑一块。

    “这块煮久些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看见有人伸手去舀凉水,张口就骂:

    “烧开!”

    “今日有盐有肉,还想死在一口脏水上?”

    三口锅不够。又支了两口。

    猪肉、鸡肉、狗肉一起下锅。

    盐撒进去时,香气一下起来了。

    有人端着碗,手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有人喝了一口,眼泪直接掉进碗里。

    张粟娘骂:

    “哭什么?咸汤还嫌不够咸?”

    那人一边哭一边笑,把碗抱得更紧。

    孟启端起一碗肉汤,站在火边。

    活人堡没有酒。

    只有一锅从李家夺来的肉,一把从李家仓里拿来的盐,和一群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。

    孟启说:

    “今日这碗汤,不是天赏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们自己挣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守墙的人,搬粮的人,开门的人,牵车的人,劈柴烧火的人。

    “以后活人堡有饭,一起吃。”

    “有刀,一起扛。“有恶人,一起打。”

    “谁抢自己人的粮,斩。”

    “谁替豪族烧仓报信,斩。”

    他把碗里的汤喝了。

    众人跟着喝。没有鼓。

    没有誓词。

    只有火烧得噼啪响。

    可从这一夜起,活人堡不再只是一群逃命的人。

    北营里,陈破军等了一夜。

    没等来李家的粮车。

    也没等来李家的报信人。

    快到天亮时,一个浑身是泥的庄丁爬到营门口。

    “李家……”

    他跪在地上,声音发抖。

    “没了。”

    陈破军慢慢站起。

    帐中县兵全看着他。

    庄丁又道:

    “孟启开了仓,牵走车马,还放了私闸。”

    “旧渠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下游百姓捞到鱼了。”

    帐里有人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旧渠真有水?”

    没人敢答。

    陈破军盯着那庄丁。

    他没有问百姓有没有水喝。也没有问李家闸里为什么有鱼。

    他只问:

    “粮呢?”

    庄丁哆嗦着说:

    “运走了。”

    陈破军一脚踹翻案几。

    “传令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封营。”

    “无令出营者,斩。”

    “各伍查甲,查弩,查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