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有延迟,则煅坊工长科尔及下属所有煅工将被集体处刑!”
“破魔剑”——是从材料到成品都被国家与教会严格管控的高威力武器。私自制作是死罪,转卖走私更是不用审判直接上绞架。要知道科尔当工长至今,满打满算也只打造过五柄,而且每柄最少也要花一个月的时间。现在到11月11号只剩六个月零九天,还得算上发货时间……
“这时间……也太紧了。”科尔烦躁地抓了抓那头红发,转身把订单还给信使沉声道:“你去回禀拉法尔会长,我尽量在11月1号前交货。但时间确实紧,让会长心里有个数。”
信使离开后,科尔回想订单,眼神复杂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:接下来半年,整个煅坊只能放下一切杂务,倾尽全力、不眠不休的造剑。
但是……在科尔内心深处的某种专属于种工匠直觉正在隐隐报警——这订单、这时间、这数量……似乎又透露着些……违和感。
接下来的半年时间,科尔的煅坊进入了疯狂爆肝模式:炉火昼夜不熄、锻锤轰鸣震天。科尔则像根钉在煅炉旁的铁桩一样,吃住都在工坊里,只有极其偶尔才会带着无法洗净的煤灰和金属灼烧的气味回趟家。
莉亚心疼丈夫,但她也不敢多劝。她知道“破魔剑”订单的分量,更知道违期的后果。所以她只能在每次丈夫回来时,默默准备好热水、干净衣服和丰盛的食物,用光魔法去舒缓他过度疲惫的身体与精神。
经过177天的“爆肝”,七个剑坯在科尔超凡的控火技艺下,从粗糙矿料一步步蜕变为蕴含危险美学的华丽凶器——暗哑剑身吞噬光线,唯有剑刃流转着妖异的紫红光泽;镶嵌魔晶石的剑格周围缠绕着复杂铜丝掐花,在粗犷中透出巧夺天工的精密。终于在10月30日的深夜,最后一柄剑完成了最后修型与镶嵌。
看着这七柄在跳动火光的映照下流转着摄人心魄光华的“破魔剑”成品,静静的树立在陈列架上,科尔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。他踢了踢旁边正在打磨剑鞘的莱昂:“麻利点,动作给我加点仔细。明天要是有一个剑鞘出问题,老子把你绑教会去!”说完就在陈列架下铺开睡袋。
“头儿,你今天又不回家啊?”莱昂问道,“莉亚嫂子都多久没看见你了,要不今天就回家好好睡一觉,我在这盯着就行。”
“这可是‘破魔剑’!”科尔边说边往睡袋里钻,“丢一把可是掉脑袋的罪过,我得盯着!明天到商会那边和‘圣殿骑士团’交接完了我再回家。”
“可是头儿……”莱昂还想说些什么……
“废什么话,干你的活!”科尔粗暴的打断了莱昂,在睡袋里翻了个身,几乎瞬间就响起了鼾声。
莱昂眼神复杂的看了看睡在陈列架下的科尔,又看了看陈列架上流光溢彩的七柄“破魔剑”,咽了口唾沫低头继续打磨手里的剑鞘……
清晨,科尔仔细检查完所有的魔剑,确认无误后才装箱、蜡封。然后科尔又随车一同前往商会交接。交接在商会仓库进行。
副会长文森特——个精瘦、高大、眼神总在算计的中年人——带着两名书记员等候。双方打开货箱,文森特验货,科尔则在一旁盯着。
七柄魔剑,流光溢彩。
“质量不错,科尔工长。”文森特皮笑肉不笑,在交接单上签字盖章,递给科尔一份。“辛苦了。骑士团的老爷们晌午到货场直接提货,剩下的你就甭管了。”
科尔接过单子,心里那点不安却依旧没丝毫消散。他应了一声,目送文森特指挥工人将七个蜡封木箱重新搬上马车,与文森特一同朝货场驶去。
科尔站在原地迟疑了几秒,猛地一咬牙,也迈步跟了上去。他没敢跟太近,远远吊着,直到看见马车驶进货场。科尔缩在货场外围的一堆箱子旁边,远远的看着副会长文森特领着马车走到了一位身材异常高大健硕、身着银白色战斗修士服装、腰胯一柄长剑、头戴修士冠冕正在与霍恩神父交谈的巨汉面前。
文森特去到巨汉面前像是打了个招呼,随即掏出一张文件恭敬的递给了巨汉,巨汉看了看文件又简单的看了看腊封的箱子,挥了挥手。
两名穿着灰色修士袍像是僧侣的人就开始从马车上搬箱子,往教会马车上装。
“一箱、两箱……”科尔眯着眼远远的数着“三箱、四箱……”
随文森特一起来的马车已经空了!“怎么只有四箱!?”科尔的心脏猛地一沉,以为自己眼花,使劲揉了揉眼。没错,运货的马车空了,而搬上教会马车的,只有四个箱子!
“不可能啊!我明明放到马车上的是七个箱子、七柄剑啊!”科尔已经开始慌了“还是我亲手交给文森特的,马车一直就在我眼皮底下啊!”科尔还不死心的盯着,直到那两位“僧侣”用苫布把教会的马车盖好,科尔也没有看见剩下的三把魔剑在哪儿。
“这可是‘破魔剑’呐!丢了那可是要直接上绞架的啊!!!”科尔不由的开始向送货的马车走去,他想看看剩下的三柄魔剑是不是已经搬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