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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朝孤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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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3 章 汴梁城破,晋室倾覆(3 / 7)
    满城乱象滔天、百官丑态尽显、皇室沦为囚徒、万民惨死流离的绝境之中,唯有一人,静守孤城、冷眼观世、初心不改、逆势而行、以身赴义。

    冯道。

    彼时冯道已然六十六岁高龄,半生浮沉四朝、遍历乱世兴衰,须发尽白、鬓染秋霜、身形清瘦、满身风霜、饱经沧桑。城破之夜,满城慌乱奔逃、百官隐匿逃窜、权贵连夜出逃、百姓哀嚎遍野,唯独这位多年来被朝野上下肆意唾骂、重重抹黑,被扣上怯战卖国、无骨无节、苟且偷生污名的当朝宰相,端坐私宅、闭门稳坐、神色沉静、不惊不慌、不逃不避、静待变局。旁人皆惧身死、皆惜名节,唯独他不惧骂名、不畏生死、只惜万民。

    左右贴身幕僚、府中仆从眼见城外烽火连天、杀伐不绝、胡骑横行,惊惧万分、惶恐至极,纷纷跪地苦劝,恳请冯道改换布衣便服、隐匿出城、遁走江南、保全性命、远离这片祸乱死地。

    幕僚伏地叩首、声嘶力竭、满心急切:“相公!大势已去、国破家亡、胡虏肆虐、皇室被俘、百官溃散,如今汴梁已成绝境,再无转机!契丹铁骑残暴无道、肆意屠戮百姓,张彦泽凶残嗜杀、草菅人命、睚眦必报。相公昔日屡次力阻北伐、主张议和,素来为辽人所忌惮、为叛军所记恨,此刻滞留城中,必遭杀身之祸!恳请相公速速微服出逃、保全自身、留身以待来日,切勿以身殉祸、白白送命!”

    冯道端坐案前、默然摇头、神色平静无波、目光澄澈通透,抬手轻轻拂去案上堆积的细碎落雪,语气沉稳厚重、字字笃定、撼动人心:“我若走,谁护满城百姓?”

    短短七字,轻如漫天落雪、无半分激昂戾气,却重逾千钧、承载万千生灵,瞬间堵得跪地众人哑口无言、满心愧赧、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他心中通透清明、万般了然:乱世浮沉半生,见惯了帝王更迭、权贵兴衰、百官凉薄,世人皆惜一己清名、皆贪一身富贵、皆畏一世生死,世人皆可逃、百官皆可避、权贵皆可走,唯独他不可。朝野上下,年少新君刚愎自用、一意孤行、误国误民,已然沦为阶下囚;文武百官各怀私心、争相苟且、自私自利、无忠无义;宗室勋贵贪生怕死、只顾家族富贵、漠视苍生苦难。满朝之中,唯有他这位背负万世骂名、受尽朝野非议的孤臣,尚能凭一身数十年积攒的朝野资历、半生周旋异族的名望、三寸温柔舌辩之智,周旋敌主、消解滔天杀心、保全数十万无辜苍生。

    世人惜名、我独惜民;世人逐利、我独守义。冯道半生遍历乱世血火、见证万千生民惨死,早已看淡个人荣辱、千秋骂名、青史功过,唯独放不下中原故土、放不下百万流离苍生、放不下乱世之中苦苦求生的寻常百姓。个人名节轻如鸿毛、万民生死重如泰山、社稷存续大于一切,这便是他半生坚守的初心。

    冯道缓缓起身、端正身姿、仔细整理身上当朝宰相官袍、摆正冠带仪容,依旧身着正统朝服、堂堂正正,不隐匿、不避祸、不投降、不谄媚、不苟且。他决意独闯契丹大营、面见辽主耶律德光、以身赴险、舍名弃利、为民请命、力挽万民绝境。

    府中老仆从再度叩首苦劝、涕泗横流、满心悲戚:“相公三思啊!辽主耶律德光雄猜嗜杀、性情暴戾、喜怒无常、杀伐无度,素来视中原汉人如草芥;张彦泽凶狠残忍、心胸狭隘、肆意屠戮、毫无底线。如今辽军大军入城、气焰滔天、杀心正盛,相公此刻孤身觐见,无异于羊入虎口、自赴死地!何苦为世间蝼蚁万民,舍弃自身性命、背负千古祸名、落得万世骂名?不值啊!”

    冯道垂眸轻叹、语气苍凉悲悯、目光坚定如初,字字泣血、句句明理:“我辈士人,自幼读圣贤书、立天地之心、承万民之命、担社稷之责。古人云仁者无敌、义者无畏,乱世之中,虚名最贱、苍生最贵,气节虚空、性命为实。若舍弃一己清名,可换满城万民安乐、可保数十万生民存续,弃之何妨?若奔赴一身祸福、直面刀兵险境,可止漫天屠戮、可救百万苍生脱离苦海,赴死何惧?”

    言罢,他不再多言、摒弃杂念,转身迈步、孤身出府、踏雪前行。一袭陈旧却规整的宰相官袍、满头霜白如雪的须发、单薄清瘦的佝偻孤影,独自行走在血色遍地、尸骸纵横、乱象滔天的汴梁长街之上。两侧是残破坍塌的民居、纵横交错的死尸、哭泣流离的百姓、横行肆虐的胡骑,前路是杀气滔天、重兵围困、凶险莫测的敌人大营,身后是满城无助苍生、破碎山河、倾覆社稷。

    满城文武尽数避祸逃窜、皇亲权贵尽数弃城求生、朝堂百官尽数屈膝谄媚,无人敢挺身而出、无人敢为民请命,唯有一位六十六岁的花甲老臣,孤身逆行、舍身赴险、以身饲虎、为民请命,以一己单薄之躯,直面北国雄主的滔天杀心、铁血威势。

    此时的契丹皇帐,设于汴梁城外赤冈高地,此地视野开阔、俯瞰全城,是绝佳的驻军之所。大营四周重兵环绕、铁骑林立、甲胄生辉、刀枪如林、杀气蒸腾、威压万丈。耶律德光端坐御帐主位、身披鎏金重甲、腰悬寒锋弯刀、神色凛冽威严、气场盖世无双。他历经数年筹备、数度征战,终于一举覆灭后晋、入主中